洛城城郊,一处废弃的汽修厂内。
庞迪蜷缩在墙角,身上那件印花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他刚从医院逃出来不到两个小时,花臂男那伙人把断胳膊断腿的账全算在了他头上。
在医院里,花臂男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,用仅剩的那只好手揪着庞迪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,说要不是你小子惹的祸,老子至于被人打成这样?
等老子出了院,第一个弄死你!
庞迪吓得当场尿了裤子,趁护士进来换药的空隙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医院。
他身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,银行卡不敢用,手机也不敢开,花臂男虽然废了一条胳膊一条腿,但他背后是盲爷,盲爷手下的人已经开始在道上放话要找他了。
他知道,现在整个洛城只有一个人能救自己。
但他也清楚,那个人绝对不会救他。
所以不能直接去找顾渊,得先找一个能和顾渊说得上话的人。
而这个人,只能是陈薇薇。
想到这,庞迪眼睛里闪过一丝困兽般的决绝。
他知道陈薇薇住在哪,当初追她的时候,他跟踪过好几次。
深夜的别墅区很安静。
庞迪沿着绿化带一路摸到陈薇薇那栋别墅的后墙,翻过栅栏的时候裤腿被尖刺划破,小腿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。
他顾不上疼,猫着腰摸到前门,颤抖着伸出手,叩了三下。
陈薇薇刚从浴室出来,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,用干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。
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累了,公司的事、家里的事、陈锋的事,每一件都压在她肩上。
今晚从苏氏集团回来后,她泡了一个热水澡,这是这一整天唯一一件让她感觉轻松的事。
她穿上睡衣,拿起吹风机,嗡嗡的热风刚响起,她就隐约听到了敲门声。
关掉吹风机再听,门外又安静了。
她皱起眉,重新打开吹风机,结果敲门声又响了,这次比刚才更急促。
她彻底关掉吹风机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问了句谁,无人应答。
她刚想推门出去看看,手都已经握紧门把手了,忽然停住了。
这么晚了,不安全。
她收回手,重新打开吹风机,但没有吹头发,而是注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果然,吹风机的嗡嗡声再次响起后,敲门声又来了。
陈薇薇没有慌。
她关掉吹风机,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,说外面可能有可疑分子,让他们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