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。
但她很快又翘起嘴角,把户口本揣回口袋里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:“行,反正户口本在我这,跑不了。”
她走过顾渊身边的时候,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“你躲不掉的”,然后径直上楼洗澡去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顾渊和楚雨凝。
楚雨凝拿起杂志重新翻开,翻了两页又放下了。
“我也去阳台透透气。”她站起身。
新别墅的阳台在三楼,能俯瞰整个人工湖。
楚雨凝靠在栏杆上,看着湖对岸那一排柳树的黑色剪影,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
顾渊走到她旁边站定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晚上凉。”
楚雨凝把外套往上拢了拢,依旧看着湖面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婉儿的户口本。她是认真的。”
顾渊没有回答。
他双手撑着栏杆,看着湖面上月亮的倒影,过了好一阵才开口:“不知道。”
楚雨凝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被夜色一衬,反倒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她抬起头看着远处洛城的万家灯火,忽然问了一个和户口本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:“顾渊,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国民女神了,你会怎么选?”
顾渊转过头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为她平添了几分神圣。
“你又在想什么了?”
“我在想,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幼儿园老师,或者一个开甜品店的老板娘,每天下班回来跟你一起做饭、陪小糯米画画,周末带她去游乐场或者动物园。”
楚雨凝停了一下,声音更轻了,“那样的话,我会不会比现在更有勇气。”
顾渊沉默了片刻,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她:“你不需要变成任何别的人。你就是你,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。”
楚雨凝看着他,笑了。
这次笑得比刚才亮了一些,眼角的弧度弯弯的:“不管你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安慰,我都很开心。”
“那你呢?”顾渊忽然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女孩儿,“如果有一天你哥也把户口本放在你面前,你会怎么做?”
楚雨凝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过手腕上那串蓝色手链。
五年前他亲手替她系上的时候,她说这辈子都不摘。
五年过去了,手链的绳子换过两次,坠子上的双子座星辰图案已经有些磨损,但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。
“像我这样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