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每次来看我都拍着胸脯保证,说快了快了,说让我再忍忍,结果从头到尾林屿他就是在耍我?他根本就没打算救我?”
“妈,你知道我在里面过的什么日子吗?我天天给人洗脚,动不动就被拳打脚踢。今天我差点被人打死,十几个人围着我踹。我现在就在医务室里,身上全是伤,肋骨都裂了。妈,我在里面快被人折磨死了!可你们呢?你们让我忍,我忍了,我忍了这么久,忍到差点被人打死,结果林屿被抓了?那我怎么办?我怎么办?!”
“小锋,你别着急,你再忍忍。妈再给你托关系,妈认识一个朋友,她儿子在省里当官,妈去找他,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你救出来!”陈母的声音又急又慌。
陈锋把电话挂了。
他站在通讯室里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狱警走过来问了一句“没事吧”,他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,然后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回医务室。
走廊不长,但他走了很久。每走一步,脚底板都像是灌了铅。
呵呵,全是假的。
他像条狗一样被人耍了。
回到医务室,胡存仁还坐在那把椅子上,手里翻着一本医学杂志,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着陈锋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停尸房里推出来。
然后陈锋双膝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陈先生,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”胡存仁放下杂志,伸手去扶他。
陈锋不起来。
他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,仰头看着胡存仁,眼眶通红:“胡大夫,求求你帮帮我吧。只要能让我出去,我什么都愿意做!你让我干什么都行!”
“陈先生,你先起来,我们坐下来慢慢说。”胡存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,让他坐回床上,自己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。
等陈锋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了,他才缓缓开口,“你想从这里出去,其实很简单。只需要答应我老板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陈锋急切地追问。
“这件事对你来说,轻而易举。但可能要委屈一下陈先生,不知道陈先生能否接受呢?”胡存仁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。
“只要能让我出去,什么委屈我都能接受!”陈锋的回答几乎是在胡存仁话音刚落就脱口而出。
胡存仁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往前探了探身子,凑到陈锋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