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惜,但在陈母看不到的角度,那双低垂的眼睛里满是恨意。
陈国强,好你个老东西,竟然敢打我儿子。
她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着这个名字,每一遍都像是在磨刀。
你等着,我要不将你们的养老钱都骗走,我就不叫王丽!
当天晚上,陈母敲开了王丽的房门。
她穿着一件棉睡衣,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。
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这张卡里装着她这辈子攒下来的全部家底。
王丽穿着睡裙站在门口,头发用夹子松松地别在脑后,脸上敷着一张面膜,看不清表情。
她看到陈母手里的银行卡时,面膜下面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,但声音依旧乖顺:“妈,这么晚了,您咋还没睡?”
陈母没有回答。
她拉着王丽的手进了卧室,把门关上,转身将银行卡郑重地塞进王丽手心里。
“丽丽,这是妈全部家底了。六百万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”
陈母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,但更多的是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的那种孤注一掷,“你让你哥跟他朋友他爸好好说说,一定要把那三千万追回来!那可是咱们家的命根子,追不回来,妈死都闭不上眼。”
王丽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银行卡,强忍住内心的惊喜。
她的手指慢慢合拢,将卡攥在掌心里,抬起头的时候,面膜上的两个眼洞露出了一双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眼睛。
“妈,我办事您还信不过嘛。您就放一百个心吧,这笔钱,我保证不让您白花。”
陈母听了这话,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她长舒了一口气,眼眶又红了,握着王丽的手不肯松开:“丽丽,还是你心疼妈。要是薇薇能有你一半懂事,咱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。”
王丽微笑着没有接话,只是扶着陈母的胳膊把她送到走廊上,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门口,才轻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。
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瞬间,她脸上的温顺乖巧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,拇指在卡面上缓缓摩挲过那串凸起的数字,嘴角慢慢翘起来,翘成一个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弧度。
第二天一早,王丽照常起床做早饭。
煎蛋、热牛奶、烤面包,厨房里的动静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陈小杰坐在餐桌前,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只能侧着身子坐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