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孤立他,老师们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。我觉得不如让他转个学校,换个环境重新开始,也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。”
陈母一听这话赶紧附和:“对对对,转学,必须转学!换个没人知道这件事的学校,小杰才能重新开始!”
王丽也拼命点头。
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,等儿子转了学她就彻底跟这个家撇清关系,带着儿子远走高飞。
陈国强却冷哼一声,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墩:“转学?转到哪里去?他在哪个学校不欺负人?在幼儿园就被开除了三次,上了小学又把同学打进了抢救室。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,换个学校就能改好了?”
陈母讪讪地说:“那总得试试嘛,总不能让孩子没学上……”
“学校当然得上,但不能就这么转走。”陈国强靠在沙发上,目光从陈母脸上扫到王丽脸上,最后落在站在电视机旁边低头玩手指的陈小杰身上,“我有两个条件。第一,小杰回到学校之后,必须在全校大会上当众给受伤的同学道歉,承认自己的错误,这是他必须承担的后果。第二,从今天起,取消他所有的零花钱和零食,家里的玩具和电子产品全部没收。什么时候他能在家里连续一个月不撒谎不欺负人,什么时候再给他慢慢恢复。只要这两条做到了,就给小杰安排转学。否则免谈。”
陈母急了:“让他在全校大会上道歉?那以后他还怎么抬得起头啊!同学们都会笑话他的!”
“抬不起头就对了。他做错了事就该抬不起头。他是去上学,不是去当大爷。让他抬不起头不是目的,让他知道做错事有代价才是目的。”
陈国强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凿出来的。
王丽听到要没收所有玩具和零花钱,脸色比刚才在医院还难看。
但她不敢反驳,因为陈国强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,那目光里的分量让她觉得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,等待她的就不是没收玩具那么简单了。
这边大人们在客厅里商量转学的事,那边陈小杰已经趁着没人注意,悄悄溜进了陈母的卧室。
他隐约记得奶奶有一个铁盒子藏在衣柜最底层的被褥下面,里面装着不少钱。
有一次奶奶当着他的面打开过,他记得那一沓一沓红色钞票的样子,记得奶奶说“这是留给小锋以后买房的钱”。
他翻箱倒柜找了好一阵,终于在那摞被褥下面摸到了那个铁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