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赶紧给我姐打个电话,对一下口供,免得爸一会儿真打过去露馅了。”
陈母这会儿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,听了王丽的话,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连声应道:“对对对!丽丽,还是你想得周全!我这就给薇薇打电话!”
她掏出手机,拨出陈薇薇的号码,把手机贴在耳朵上,屏住呼吸等着。
嘟了好几声,没人接。
陈母的手开始抖了。
又嘟了两声,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“妈,我刚从会议室出来,怎么了?”
陈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,背景音里有零碎的脚步声和车流驶过的声响。
陈母顾不上问她在哪里,压着嗓子一口气把情况倒了出来:“薇薇,妈跟你说,你爸知道林屿请假律师的事了,刚才气得非要去打林屿,我跟丽丽好不容易才把他拦住。丽丽情急之下就说那是你的意思,说你还愿意给林屿一次机会,所以让你爸别去找他。你爸待会儿可能还要给你打电话,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陈薇薇的声音很轻,听得出来压着某种极力克制的情绪:“知道了,妈。我不会说漏的。”
陈母松了口气,又叮嘱了两句,挂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拍了拍胸口,对王丽说:“行了,跟你姐对好口供了。”
王丽点了点头。
婆媳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与此同时。
洛城老城区,青石巷。
方氏中医馆的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,上面写着“方氏中医”四个字,漆面已经有些斑驳,但字迹依然苍劲有力。
陈薇薇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匾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以前她每次头疼发作,都是顾渊带她来这里。
那时候她坐在候诊的木椅上,顾渊蹲在她面前帮她按太阳穴,一边按一边跟她说别着急,方大夫手法很好,按完就不疼了。
后来上了车,他会把自己的外套叠起来垫在她脖子后面,让她靠着睡一会儿。
到了家把她安顿好,再一个人出门去接小糯米放学。
她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?
离婚之后,她的头疼病犯了好多次,每次都靠止疼药硬扛,扛不住了就去医院挂水,从来没想过再回到这条青石巷。
好像不来这里,那些回忆就不算数了一样。
“陈总,您来过这儿?”颜怡看她站在门口不动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