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抄斩。
伍子胥只身逃出楚国,历尽苦难投奔吴国,借吴王之势攻破楚都,亲手报父亲血海深仇。
唱戏的人喉头发颤,胡琴凄凄切切,板鼓轻敲,跟着唱腔一起哭诉。
“我本当拔宝剑自寻短见,爹娘啊——父母冤仇化尘烟!对天发下宏誓愿,我不杀平王我的心怎甘!”
唱的这一段,黎菀菀的脸色微微泛白。
戏里面伍子胥尚且知道为父兄报仇雪恨,她何时才能替爸爸讨回公道呢?
她想的正出神,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唐星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黎菀菀偏头,往后侧了半步,和他拉开一些距离,很警惕的问,“你找我做什么?”
唐星沉没回答。
他弯下腰,伸手去摸翠花的头。
翠花的耳朵动了一下,张嘴就咬,牙齿磕在唐星沉的指节上,留了一道浅浅的红印。
唐星沉赶紧缩回手,随意甩了甩,然后低头看着那只炸毛的小浣熊,笑了笑。
“还挺凶。”
黎菀菀扯了扯牵引绳,让翠花往她脚边靠了靠。
“你没事的话,我就走了。”
她很防备,总觉得唐星沉在算计什么,要是以前的宋星辰哥哥,她会很高兴和他见面。
但时隔多年,那个清俊朗润的少年早就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心思深沉的唐星沉。
“别着急。”
唐星沉往前一步,挡在她面前,伸手握住她的盲杖,“跟我来。”
黎菀菀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
两人绕过竹林,穿过一条鹅卵石小径,到了公园深处的一座凉亭。
亭子不大,檐角翘着,柱子上的红漆有些剥落。
周围的树很密,枝叶把天空遮了大半,光线暗了许多。
唐星沉松开她的盲杖,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“坐吧。”
黎菀菀没动,固执追问,“到底有什么事?”
唐星沉沉默了两秒,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,打开按键。
不一会儿,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。
“别在我的地盘撒野。”
是蔺昀鹤的声音,比现在更年轻些,但还是能辨别出来。
黎菀菀胸口一窒,紧接着便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阴翳。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话音刚落,一声闷哼响起,有人被狠狠打了两拳,身体撞在什么东西上。
中年男人夸张冷笑,“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谢沨,专门做暗访的记者。”
蔺昀鹤态度沉稳,语气嘲弄。
“苏总这是被抓到什么把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