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宗没有下车。
他坐在座椅上,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铁门,眼底掠过一丝阴狠。
“去看望你母亲吧,她很想你。”
黎菀菀微微一怔,空洞的眼睛对着江耀宗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你愿意让我见她?”
这时,车门被打开,保镖站在车外,“江总,雲庄到了。”
“嗯,把她送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
保镖垂着头,态度强硬,“黎小姐,请。”
黎菀菀这才后自后觉,江耀宗竟然真的把她送到雲庄,来见母亲了。
她迫不及待打开盲杖,一脚踩在地面上。
这时,管家匆匆赶出来,恭恭敬敬跟江耀宗打了声招呼,然后领着黎菀菀进去。
这次的雲庄,和上次来时截然不同。
黎菀菀看不见,但她听得出。
上次,路的两边有鸟叫,有水声,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小鹿从草丛里跑过去时细碎的蹄声。
这次什么都没有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,混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翠花开始躁动不安,它紧紧抓着黎菀菀的衣服,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,嘴里发出警告的吱吱声。
“怎么了?”
黎菀菀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,温声细语的说,“别害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此时的她完全不知道,雲庄已经大变样了。
外面的草坪种上了荆棘丛,花海全部被挖空,周围还装了尖锐的篱笆。
黎湘雪再也不能光着脚踩在草坪上奔跑了。
湖里的天鹅消失不见,可爱的小白兔变成了门口的一张皮。
那天,妈妈带她认识的新朋友,一只叫小红的小鹿,此刻被割去头颅做成标本,挂在了墙面上。
这就是黎湘雪不听话的代价。
“黎小姐,这边走,小心台阶。”管家目不斜视,走在前面引路。
黎菀菀听着统宝的实况播报,心里凉了半截。
【统宝:太残忍了,江耀宗这个大变态。】
黎菀菀心里一紧,敲着盲杖上了台阶,终于进了大厅。
管家走在前面,根本没注意到,黎菀菀这个瞎子,是如何绕开那团白色的兔毛地毯,还能稳稳跟在他后面。
【统宝:全死了,那些小动物全死了,真的是丧尽天良。】
“难过的话,别再看了。”
黎菀菀叹了口气,在脑海中安慰着。她都不敢想,妈妈知道这些该有多难过。
那么善良的女人,给每一朵花,每一只动物都取了不同的名字,到头来却成了规训她听话的催命符。
那些人,根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