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我和慕颜便离开了十万大山。
出寨子的时候,按照苗家的风俗,七婆让人在寨门前摆了一碗送客酒。
碗里飘着两片翠绿的竹叶,寓意山高水长,竹报平安。
大巴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摇晃了几个小时,又转了高铁。
等我们重新站在山城的地界上,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我随手招了停在路边的黄色法拉利(山城出租车),报了赵甲杂货铺的地址。
司机是个典型的山城老哥,一脚油门在车流里左穿右插,时不时地飙出几句脏话,异常狂野。
二十来分钟,车子就稳稳地在老街口刹停。
我付了钱,拉着慕颜,顺着青石板路往我的杂货铺走。
离得老远,就听见铺子里传来林瑶清脆的声音。
“三个二带一对!报牌了啊!胖哥,你到底炸不炸?不炸我可跑了!”
紧接着是胖子那破锣一样不服气的嗓音:“催什么催!九川,你快管管小林瑶,她刚才肯定偷看我牌了!”
我掀开门口的防蚊门帘,一股冷气混合着茶香迎面吹来。
铺子里,胖子大裤衩卷到腿根,手里捏着几张扑克牌,脸上贴满了白纸条。
“咳咳。”
我清了清嗓子,把手里的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扔。
胖子手里还捏着几章张牌,脸上的白纸条被空调风吹得一飘一飘的。
“哎哟卧槽!甲哥!慕颜妹子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他愣了半秒,绿豆眼猛地瞪圆了,紧接着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。
顺势起身一把将手里的烂牌塞进牌堆里,大巴掌就朝我拍了过来。
“卧槽,你他娘的轻点!”
我没好气地侧身躲开他那只熊掌,笑骂道:“我不在家,你们倒是过得滋润,都把赌场开到我铺子里来了是吧?”
“这不是闲得发慌嘛!”
胖子嘿嘿直乐,一双眼睛贼兮兮地在我和慕颜身上打量了一圈,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。
“甲哥,胖爷怎么瞅着……你这去了一趟湘西,没见掉膘,反倒是面色红润有光泽了呢?”
这货别的本事不说,眼力那是炉火纯青。
我和慕颜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后,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,自然瞒不过他。
“你……你是慕颜姐姐?”
我正准备拿脚踹这满嘴跑火车的死胖子,旁边却传来了林瑶激动地声音。
这只小麻雀直接绕过我,凑到了慕颜跟前。
“哇塞,姐姐你比照片上好看一万倍!这皮肤怎么这么好呀?而且你这身衣服好酷,是苗族刺绣吗?”
林瑶双手捧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