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回到招待所。
夜已经深了,高原上的繁星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来。
我洗了个热水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,盘腿坐在床上,研究着那块天授神石。
这石头婴儿拳头大小,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菱形,表面并不光滑,布满了宛如血管般的天然纹理。
在强光的穿透下,那深红色的材质仿佛在缓缓流动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异与神秘。
“沁色浮于表,脉络生于骨……”
我喃喃自语,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。
在古玩行当里,看一块古玉,主要看它的皮壳、包浆和沁色。
这块石头表面的包浆厚重圆润,没有几百上千年的盘玩或者人体验尸,绝对养不出这种宝光。
可它到底是不是昆仑玉匙之一?
我试着将血玉印掏出来。
两者并没有发生什么奇特的共鸣,就像是两块普通的石头。
总不能要用血才能有效果吧?
我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敢尝试。
这地方到底还是方尖碑的地盘,我担心搞出什么意外出来就麻烦了。
咚咚咚!
我刚将天授神石收好,门外就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阿莲的声音。
我走过去拉开门。
她洗过了头,原本盘起的卷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,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高领毛衣,看着比平时那副大姐大的模样要柔和许多。
“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阿莲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剌剌地找地方坐,而是站在床边,显得有些拘谨。
“说的什么话,坐啊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阿莲依言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
我们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这种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松弛感。
“来和你道个别,明天,我就不跟你们走了。”
半响,阿莲打破了宁静。
我愣了一下,其实心里早有预感,但真听到她这么说,还是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定好去哪儿了吗?”我问。
“先去大理待一阵子吧。”阿莲扬起下巴,看向窗外,“以前总听人说苍山洱海风花雪月,我这些年,不是在算计人,就是防着被人算计,还没正儿八经地看过一回风景呢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大理那地方养人,适合慢节奏,要是钱不够花了,或者有人欺负你,往山城递个话。你甲哥虽然是个刨坟的,但护犊子的本事还是有的。”
“你那点卖命钱还是自己留着娶媳妇吧。”
阿莲翻了个白眼,站起身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