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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霍延昭的角度看去,视线被高壮尼姑结实挡住,只一眼,便移去了别处。
却不知为何,心口忽地一阵急跳,像有一根细线在轻轻拉扯。
他偏了偏头,正要移回去看清楚,又有几匹快马赶到。
随仁翻身下马,扑到马前,压低声音道:“大爷,庆王刚刚连发两道军令催促,命你即刻返程,既往不咎。大军已经开拔,胡先生虽能暂稳军中,他终究不是主帅,您拖一日两日尚可,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。你为私情滞留金陵的事眼下尚未传开,一旦传开,恐怕……”
庆王不治罪大爷,除了还要倚重于他,再就是端荣郡主往归荑园安插眼线在先,投毒在后,他和老王妃自知理亏。
因而,纵使大爷封锁城门并大肆搜捕自家女眷,闹得满城风雨,他们也说不得什么,毕竟在他们看来,人是被端荣郡主给迫害走的。
可凡事不能过,过犹不及。
大爷再要这样下去,误了庆王大事,庆王就是这会儿不追究,难保过后不算旧账。
霍延昭浅眯了下眼,声寒面冷:“恐怕什么?”
随仁顶着压力,直言道:“恐怕有人借题发挥。现下正值紧要关头,咱们不能给旁人递刀子啊!”
霍延昭充耳不闻,他这会儿压根什么也听不进去。
目光一遍遍扫向人群,内心焦灼如煎,呵斥道:“让开!”
这处既没有,他还要去别处找。
再找不到,他就把慈航庵给拆了!这回谁也别想拦着他!
随仁眼看劝不住他,黑隼和曹烈双双上前勒住了他的马。
胡四友正有着和随仁一样的担心。
尽管他已为这次的意外想好了应对之策,但要想不见罪于庆王,还需主帅及时赶回才行。
所以在霍延昭返还金陵后,他又指派了曹烈和黑隼来追。
霍延昭回来时只带了十余骑,除了随仁,其余的都在半路上被他甩在了身后,何况是落后大半日的曹烈和黑隼?
他们直到刚刚才赶到,就跟着随仁来到了钟阜门。
曹烈死死抓着笼头,瓮声道:“将军,军师还有弟兄们都在等你。”
因为庆王有过缓进不必急攻的话,胡先生令大军暂驻休整。可最多也就休整个一两日。
昨日算是一天,今晚之前,他们必须返回。
霍延昭双眼陡然阴沉下来:“曹烈,你敢拦我?!”
“属下不敢,可属下不能看你为了一个女人,把好不容易挣来的局面给毁了!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