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端的对决。一边是足球史上最成熟的团队体系。巴萨的传控足球在过去五年里重新定义了这项运动。另一边是足球史上最极致的个人能力。顾狂歌本赛季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常规数据分析的范畴。他的进球数、他的进球方式、他在关键比赛中的决定性作用。这些东西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:在足球这项团队运动中,个人能力的上限到底在哪里?”
他把手按在桌面上,身体往前倾了一点。
“所有的分析、预测、赔率都指向巴萨。但有一个数据值得注意。多特蒙德本赛季在欧冠赛场上从来没有被真正击败过。他们在小组赛和淘汰赛中面对强敌时都保持了不败。这支球队有一种在绝境中生存的能力。而顾狂歌。他不只是在进球,他是在不断地打破所有人对他的预期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九十分钟后,我们就知道答案了。”
温布利球场的草皮已经在决赛前夜完成了最后一次修剪。
七万五千个座位空着,灯光打在草坪上,欧冠决赛的标志画在中圈里。
球场外的球迷商店门口排着长队,多特蒙德的黄色球衣和巴萨的红蓝球衣在队伍里混在一起。
有人举着写了梅西名字的纸板,有人脸上画着多特蒙德队徽的油彩。
大巴载着多特蒙德球员从热刺基地出发,驶向温布利。
克洛普坐在前排,手里没有拿战术板。
该讲的在基地里都讲完了。
凯尔坐在他后面一排,闭着眼睛。
格策戴着耳机,音量开得很大,旁边的人都能听到节奏的震动。
莱万多夫斯基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目光平视前方。
顾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是一条打开的未读消息。
消息来自本米·斯洛夫,多特蒙德青年队的总教练。
消息内容很短,只有一行字。
“孩子,去把大耳朵杯带回来。”
他把手机锁屏,放进外套口袋里。
窗外,温布利球场的拱形轮廓在伦敦的夜色中越来越清晰。
球场的灯光从拱顶下面透出来,把周围的街道照得很亮。
路边的球迷看到大巴开过来,开始朝车窗挥手。
黄色的围巾在人群中挥舞。
大巴拐进温布利球场的停车场入口。
车门打开的时候,外面的声浪涌进来。
不是球场里面的声音。
是聚集在停车场外面的球迷在唱歌。
有人在唱多特蒙德的队歌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