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,虽然依旧歪着,但好歹能看出是个字形了。
那天的半个时辰里,贺驭川写了整整一页纸,认了大概十来个字。
他虽然写字写得不敢恭维,但胜在态度认真,一个字反反复复写了十几遍,满手墨渍。
他把他那歪歪扭扭一整页的字交给林肆检查时,站在旁边有些忐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于是连鼻尖上都被蹭了一小块黑墨。
林肆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尖,提醒他:“大帅,这儿。”
贺驭川抬手一擦,墨迹直接在脸上晕开。
陆安本来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练字,抬头看见他爹一张大花脸,忽然噗嗤地笑了一声。
林肆和贺驭川都愣住了。
两个人同时扭头看陆安。
小孩自己似乎也没反应过来那声笑是自己发出来的,低着头握紧了笔杆,又把桌子上的布老虎抱到怀里,有些害羞地扭了扭身子,用背对着两人。
贺驭川激动得不行,别开脸咳嗽了一声,脸上也紧跟着笑得欢心。
……
那天贺驭川离开的时候,怀里特意揣着那页写满了歪字的习字纸。
出来迎面撞上等着给他汇报军务的赵铁山。赵铁山往前迎了几步,见他神情有些恍惚,嘴角却往上翘着,忍不住问了句:“大帅,跟宋先生学得怎么样?”
听到宋先生,贺驭川脑袋里又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林肆清隽的眉眼,眼波浅淡温润,让他光是想起就心情柔软。
贺驭川没答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指腹还有残存的墨迹,手背上那块被林肆手指搭过的地方,皮肤到现在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热烫意。
可明明是已经深秋了。
他有些不明白了,百思不得其解。赵铁山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他,他眨了眨眼,决定还是不去深想,把一切归结于对林肆的崇敬和信任。
“没事,”他甩了甩手,大步往前走,“去军营。”
赵铁山默默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走出好几步,又忽然停住。贺驭川转过身来,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
“铁山,你说……宋先生是不是天天洗澡?”
赵铁山:“……?”
贺驭川表情极其认真。
他平日里接触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糙汉,身上没汗味已经算是极其爱干净的了。
因为安安鼻子灵敏的缘故,贺驭川已经算是爱洗澡的了,平日里两天搓顿澡,身上没什么味道,基本上很干净。
他用的还是好一点的皂角,可即便如此,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