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这是你希望的吗?”
林肆点头。
于是裴凛又问:“我最后……能抱抱你吗?”
林肆说当然可以,主动地张开手臂。
于是裴凛小心翼翼地抱了上去,把脸埋在他肩窝。
这一次林肆没有抗拒,甚至也抬起了手,轻轻揽住了他的后背。裴凛闻到了他身上清浅的味道,依旧是熟悉的那股淡淡青柠味。
裴凛忽然想起,他这辈子和林肆最近的距离,好像就是那次在电梯里,林肆被他抱在怀里。
那是唯一一次林肆主动地抱着他,没有推开他。
而这一次,是林肆心甘情愿地、真真切切地抱住了他。
裴凛控制着自己不把林肆抱得太紧,而林肆任由他抱了一会儿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说:“再见,裴凛。”
于是裴凛从梦中醒来,枕头上已经湿了一片。
……
后来裴凛带着裴氏越做越强,成了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裴家老爷子临终前心心念念想看他娶妻生子,裴凛坐在病床边,握着老人枯瘦的手,说:“外公,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。”
老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,摸摸外孙的头发,终于没有再说什么。
到了裴凛这个身份地位,没有人能逼他做任何事,他也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什么。
他只是忘不了林肆。
他活过一岁又一岁,林肆的模样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年轻。
人们常说,如果一个人守着亡故的心上人,独自走完余生,便是爱到了极致。
裴凛不一定认同这种论调。他不结婚,不是为了成全别人嘴里的深情标准。只是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林肆了,也就没有人能填满他空出来的那颗心。
他偶尔会想,如果下辈子能再遇见林肆,他要怎么做才好。
他想了许久,最终觉得,如果真能再遇见——那个张扬的少年大概还是会拦下穿着校服的另一个人,迎着那双浅黑的眸子,认认真真地说:“我叫裴凛,我能和你一起走吗?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会安静地等着。
如果那个少年笑着说“好啊”,他就陪他走很长很长一段路,走完这一生。
如果他还是走向了纪漾白,那至少,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连句喜欢都说不出口的人。
他想把这句话好好地说给他听——不带任何目的的、干干净净的一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哪怕只有一次机会,哪怕林肆转身走了,至少应该让他听见。
至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