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好的高级病房。
纪漾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刻就赶到了病房,几乎是慌乱紧张地站在病房门口,握着门把手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林肆听到开门声,转头看了过来,和纪漾白目光相对。
那双眼睛依旧安静,病后的苍白让他的眸子显得更黑更透,如同一汪浅水。
他微微偏头,看见纪漾白的模样,显然一愣。
纪漾白罕见地无措,忽然不敢往前走了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——眼睛里有红血丝,脸色惨白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衬衫皱巴巴的,嘴角被裴凛打出来的伤痕也没消退。
他再也不见平日那副清冷的模样,看起来甚至很狼狈。
更何况,他和林肆上一次分别之前发生的事……显然并不愉快。他强迫林肆是无可辩驳的事实,而且在他隐约的记忆里,林肆并不情愿,一直在挣扎……
或许就是那晚发生的事,才加重了林肆的病情。
他甚至做好了被林肆怒目而视的准备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安静,看见他的模样后,隐隐还带上了些担忧。
纪漾白心里的那点忐忑消散了些,但紧接着就是越发沉甸甸的愧疚和苦涩。
他走过去,在病床边坐下,声音沙哑:“对不起……”
近距离之下,林肆看着他垂下的侧脸,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和嘴唇上干裂的口子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开口,声音有些虚弱:“漾白,你也看见我的病了。”
纪漾白的手猛然攥紧。
林肆顿了一下,斟酌措辞,然后干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现在能让我走了吗?”
……
林肆清醒了一会儿,十点不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纪漾白轻柔地帮他擦拭身体,给他掖好被褥,然后搬来个椅子坐在林肆身边,看着林肆熟睡中苍白的脸。
直到月光高照,纪漾白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病房里亮起来,震动了几秒,被纪漾白摁灭。
他抬头看了眼林肆,见林肆依旧呼吸平稳地睡着,才无声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挪开凳子,走出病房,这才接听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裴凛的声音。
“我有渠道可以联系到国外那个专家。你等他回应太慢了,我来想办法。”
纪漾白道:“谢了。”
裴凛的声音冷淡: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然后他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傍晚,那位专家的报告传了过来。
纪漾白坐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