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同意了。
储君党内部已经达成统一了,现在就等着他崔世藩点头了。
只要他点头,崔氏将因为这个决定,而自动成为半个储君党。
一如之前的上官家一样。
甚至效果比让崔子鹿嫁给顾承鄞还要好。
嫁女是私情,担任首席女官是公义。
将崔氏直接嵌入了储君党的核心运转之中。
崔子鹿会接触到储君党的核心机密,会参与到储君党的重大决策,会在储君与朝堂之间充当最重要的桥梁。
她的每一个举动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决定,都会在无形之中代表着崔氏的立场,也都会反过来影响着崔氏的命运。
这种绑定,比一桩婚事紧密得多,也牢固得多。
所以崔世藩并没有立刻做出答复。
他的目光从顾承鄞的脸上移开,落在了自己手中的茶盏上。
碧青色的水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,映出他蹙起的眉头和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凝重。
因为顾承鄞说出这个消息的地点、位置、时间,还有在场的人,都实在太诡异了。
内阁议事堂。
这里是整个大洛朝堂运转的核心枢纽,是天下政务的中枢所在。
每天从这里进出的公文数以百计,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着千里之外无数人的生死荣辱。
这里的每一道墙都长着耳朵,每一扇窗都透着风,每一个角落里都可能藏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。
在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,用不了片刻便会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。
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,用不了一会便会成为朝堂上公开的秘密。
按理来说,这么大的事情,最好的办法,就是顾承鄞私下找他。
然后找一个没有第三个人的地方,比如崔府的书房,比如储君宫的密室。
甚至随便哪家茶楼的雅间,两个人面对面坐下,茶斟上,门关上。
把这件事从头到尾,仔仔细细地探讨一番。
然后崔世藩再给出自己的态度。
同意,或者不同意,或者同意但有条件。
这才是处理这种事情该有的方式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在内阁这种根本藏不住消息的地方,当着胡居正以及上官垣的面,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。
在这里说出崔子鹿接任首席女官的消息,便等于是把这个消息直接贴在了内阁的公告栏上。
很快整个朝堂都会知道,甚至于现在就已经有人知道了。
所以这也就意味着,顾承鄞的目的不止是让崔子鹿成为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