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很软，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他吓跑似的，“或者你回来吧。江健走了……我想有些话，还是和你当面说清楚的好。”

听到电话中那嘤嘤的抽泣声，苏明内心的冷漠终究还是撑不住了。他了解表嫂，如果不是真的难过到极点，她不会这样一遍一遍地打电话，不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跟他说话。她今晚所承受的，未必比他少——他不过是被扇了一巴掌，而她被扇的是脸，伤的是尊严，搭进去的是身体。她比他更需要一个可以靠着哭一场的人。

他挺直了腰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吸得很重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小情绪和芥蒂都吸进肺里然后吐出去。他抬起头，对着手机说了五个字，声音沙哑却笃定。

“在家等我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掀开被子下床，开始穿衣服。T恤是反的，他套上去才发现，又脱下来重新翻面。小美没有拦他，也没有再说任何话，只是默默地递过他的裤子，又从床头柜上拿起他的钥匙放在他手心里。苏明穿好衣服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去吧，你是明哥，是真正的大哥，大哥身边肯定不止一个女人，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，我就已经想好了会有这么一天，不难看出，你很在意她。就别委屈自己了。真的，我不会生气的！只要你喜欢的事情，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。”小美裹着被子靠在床头，朝他摆了摆手，脸上还是那抹淡淡的笑。

“好吧，那我走了。”

苏明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工业区特有的机油味混合着远处不知名花草的气息。他跨上那辆被龅牙钟骑回来的摩托车，拧下钥匙，引擎在凌晨的寂静中炸开一声怒吼。车灯劈开黑暗，尾灯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带，朝着邱桐的公寓楼疾驰而去。

摩托车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驰，路灯在头顶一盏接一盏地掠过，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、缩短又拉长。夜风灌进他没扣好的衣领里，带着几分凉意，却吹不散他脑子里那团乱麻。他骑得很快，快到他需要在每一个路口刻意减速才能不冲过红灯，但他心里其实是乱的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，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该说什么。表嫂在电话里哭成那样，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必须回去。

把摩托车停在公寓楼下锁好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。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，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，又在他身后一盏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