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年,冬。
辽东大宁明军连营百里,寒气彻骨。
征虏大将军冯胜坐镇中军大帐,蓝玉,柴刚等诸将分列两侧……
帐外三十万征辽大军甲胄齐整,粮草充盈,火器齐备。
数月筹谋,两路进军方略敲定,全军蓄势待发,只待冯胜一声令下,便可直扑金山,剿灭纳哈出残元主力,一举收复辽东。
大战一触即发之际,帐外一阵急促马蹄声破空而来。
冯诚径直踏入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,开口喊道:“叔!”
“冯诚,你怎么来了,你不是跟朱旺去……”
“叔,这不重要,朝廷圣旨到了!”
冯胜一愣,立马带着一众武将半跪在地上。
“征虏大将军冯胜接旨!”
冯诚展开明黄圣旨,朗声宣读圣谕。
辽东天寒地冻,冬战损耗过重,令冯胜所部三十万大军暂缓征伐,全军原地驻守,避冬休兵。
待来年开春,天气回暖,再整军马出兵,届时配合昭信王朱旺所部,兵出鸭绿江,东西两路并进,夹击纳哈出,合扫辽东残元。
传旨完毕,冯诚收起圣旨,脸色铁青,静立一旁。
片刻后,他手拿圣旨,毫无顾忌,狠狠一巴掌拍在帅案之上!
“砰!”
在场的武将们顿时吓了一跳。
冯胜再也压不住胸中滔天怒火,毫无半分避讳的骂道:“好一个两路夹击,好一个配合朱旺!”
“老子三十万大军,厉兵秣马,折腾大半年,探清敌情,布好阵型,备足粮草军械,眼看就能直捣金山,一战功成,因为一个朱旺,还要再等!”
冯胜双拳紧握,须发倒张,怒火滔天,句句粗莽直白,响彻大帐。
“他擅自杀入高丽,私自搅动辽东战局,搞出这么个狗屁不通的计划,朝廷为啥还要迁就他!”
“就为了配合他从鸭绿江出兵,老子的三十万精锐,硬生生要在辽东苦寒之地枯守一整个冬天……”
他越骂越气,全然不顾体面,当众直言腹诽圣意。
“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朱旺那小子,他打过几仗,觉得自己打了几个倭寇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,老子打仗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在哪尿尿和泥玩呢,老子征战半生,到头来还要听他指挥!”
“老子凭什么要给他让路陪跑!”
“无故搅动边局,瞎打乱闯,到头来还有理了?凭什么让老子迁就他的野路子打法!”
“陛下想捧他侄子,去别的地方,去找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