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旧维持仰首姿势,恍如泥塑木雕,一动不动。
一阵山风拂过,十余人身形随之轻晃,继而相继栽倒,沿石阶翻滚而下,再无生机。
文丑丑面色彻底阴沉如冰,从齿缝间挤出四字,“凤舞……神箭。”
原来裘图射出此箭时,早以极阳真气凝形包裹箭身。
距离既远,去势又疾,文丑丑仓促间未能辨明虚实。
那空中大雕虽被射中,实则是外围凝形真气透体而过,并未触发箭内机括。
直至真气团猛撞箭身,表面真气崩散,剧烈震荡之下,箭尖处一百零八枚牛毛细针应激迸射!
细针裹挟裘图残留的极阳真气,去势更疾,如暴雨梨花,且尽皆精准射入霍烈一行眉心要穴。
针贯颅脑,瞬息毙命。
登天长阶上,顿时乱作一团。
原本上下来往的帮众与阶旁侍立的护卫,闻声皆惊,纷纷涌向那几具自高阶滚落的尸身。
有人俯身探察,有人抽刀四顾,呼喝声、脚步声杂沓交错,阶石间弥漫开一股惶然躁动之气。
文丑丑闭目,良久方幽幽一叹。
“我徐福自诩算尽命途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……天命依旧这般难测。”
他轻轻摇首,低声自语,似在呢喃,又似对着冥冥苍穹倾诉。
“罢了,终是谋事在人。”
“天命也未必全然不可违,积小势而改命局,徐徐图之便是。”
略作沉吟,眼中幽光流转,又暗忖道:
霍烈这一死,倒也不全然无用。
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,借他人之口将此事透给步惊云……
总归能在他心中种下一根刺。
心思一转,脑海中便浮现出一道苍老身影,不由默念:
裘无命啊裘无命……
几乎可断定,这老小子便是天命为雄霸所布的强助,堪称天下会的擎天柱石。
当年我曾推算其命格,本是横死之相,岂料他竟能逆天改运,向死而生。
要么,是有命途高人暗中指点,为其易运改命。
可世间除却昔年那位百晓狂生,焉还有此等人物?
思来想去,惟余一种解释——仍是天命暗助雄霸,才教此人脱胎换骨。
今日确是我心浮气躁,不该贸然出手扰动局数。
若不出手,死的不过霍烈一人,其余活口尚可给雄霸添些纷扰。
如今天命昭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