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空的异芒。
暮霭初合,孤鸿哀唳;残霞尽敛,流光贯霄。
但见墨蓝天幕如洗,唯有一痕金红笔直而上,似要将这沉沉夜色凿穿。
天下第一楼第九层,凭栏远眺的雄霸正目睹金红流光自枕雪庭方向射出。
“原来是他啊——”但见雄霸手抚浓须,面露不解,低声喃喃道:“不过射只扁毛畜生,何须如此卖弄真气?未免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即将行至飞云堂外的文丑丑脚步一顿,斜睨高天,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笑意,心道:
这老小子,往箭中灌注这般雄浑真气,一箭之下,那雕怕是尸骨无存了。
凡俗之人,终究还是爱于显摆……
不过——他这身真气当真阳刚霸道,虽走左道,却也别有玄奥。
果如文丑丑所料,但见那道金红流光如电破空,须臾间已追及天际那只悲鸣盘旋的孤雕。
箭势之猛,竟似摧山裂石,甫一触体,那巨雕连哀鸣亦未及再发,周身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血雾碎羽,纷纷扬扬洒落。
箭芒却丝毫未衰,裹着一蓬猩红血羽,依旧挟着尖厉啸音,直贯更高远的苍茫暮色深处,仿佛要将那沉沉天幕也射个对穿。
文丑丑摇了摇头,不再多看,摇着绢扇迤然前行。
刚过最后一处廊角,飞云堂堂口那四名值守护卫的身影已在前方。
他正欲轻咳提醒,眉头却骤然一紧,猛地再次仰首望天。
飞云堂口,四名护卫正被天上异象吸引,齐齐仰脖观望。
一人道:“诶,掉下来了。”
另一人接口道:“哪呢?那雕被射中后便不见踪影了。”
先头那人又道:“我说的不是雕,是那道光。”
“瞧这落向,砸不到咱们头上,该是前山那片。”
话音方落,旁侧一名护卫下意识扭头看向文丑丑方才所在的拐角,却只见空廊寂寂。
身旁同伴随口道:“你说会不会砸中哪个倒霉蛋?”
那护卫转回头,一脸茫然耸肩道:“谁知道呢。”
无人知晓的是,此刻天下会总坛之中,正有一道模糊虚影以骇人速度穿廊越院。
其所过之处,竟是径直透墙而过,身形幻若青烟,了无痕迹。
沿途驻守巡逻的天下会帮众,毫无所觉。
不过呼吸之间,天下会靠近登天长阶的一处殿宇,一扇木窗被无声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