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唤你我过去一趟。”
“叫我去作甚?”断浪语气冷淡。
“说是……要瞧瞧你这段时日的杂役,心性可曾磨炼得沉稳些。”吕廉顿了顿,神色略显落寞,轻声补道:“顺道……也要检验我剑术进展如何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断浪嗤笑一声,眼中戾气一闪而逝,“走吧。”
二人默然同行,一路无话,直至枕雪庭。
尚未进院,便听得林间传来孩童清脆笑声与老者温和指点声。
步入后院松林,只见暮光斜照,疏影斑驳。
裘图正立于小归远身后,一手轻托着那稚童的肘,一手覆在他拉弦小手上,低声细语地教他如何挽弓搭箭。
松干上斜斜插着七八支箭矢,落点歪扭,深浅不一,一望便知是初学乍练所留。
但见裘图面上含笑,目光慈蔼温润,全不似平日阴鸷模样,眼中溺爱几乎满溢而出,连眼角纹路都染着暖意。
吕廉与断浪在不远处驻足,抱拳躬身道:“师傅。”
裘图拍了拍小归远的脑袋,声调柔和道:“乖孙儿,自己再练几箭,爷爷跟你师兄们说两句话便来。”
小归远“嗯”了一声,有模有样地转身瞄向树干。
裘图这才缓缓转身,踱至二人面前。
面对断浪和吕廉,裘图面色倏然转冷,绕着二人慢踱一圈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,最终钉在断浪脸上。
良久,他摇了摇头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,“三个月了,还是这般冥顽不灵,朽木难雕。”
闻言,断浪双拳在袖中悄然握紧,却垂首不语。
裘图又瞥向吕廉,轻叹一口气道:“看你样子,还未入门?”
吕廉浑身一颤,猛地跪倒在地,“咚”地磕了个响头,颤声道:“弟子驽钝……愧对师傅悉心栽培,至今……至今未能摸到门槛。”
裘图负手而立,衣袂在暮风里轻摆,淡淡道:“无妨。”
“此术重在一个悟字。”
“门槛虽高,一旦跨过,便是一马平川,厚积薄发。”
他略顿一顿,语气稍缓,“只要你心志不移,勤修不辍,迟早能将这剑术修成。”
吕廉抬起头,眼中仍有惭色,低低应了声,“弟子谨记。”
裘图摇了摇头,不再多言,也不叫二人起身或退下,径自转身走回小归远身旁,蹲下身,又换上那副慈和面目,耐心地指点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