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不适合留在县委主官位置上。
这是时局的折中,也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。
马德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神色淡然。
“书记,我没啥想法,组织怎么安排,我怎么服从。说实在的,我年纪也上来了,距离退休也没两年。原先在安平,就当是我任职路上的最后一舞。”
“想来组织也是考虑到我精力跟不上一线繁杂工作,正好调到党校,担子轻一些。舞台,终究是年轻人的。是时候腾出位置,让后辈多多历练。”
他语气平缓,随口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马驹,淡淡一笑,一笔轻轻带过。
“我家里这小子,刚考上大学。往后在外读书闯荡,前路漫漫。以后若是机缘凑巧,有幸碰面,还请您多多指点点拨。”
事说到这里便点到为止,马德胜不愿再多纠缠工作上纷争。
坐了片刻,主动起身告辞,带着马驹离开小院。
院门合上,客厅只剩下赵书记、齐越、苏蓝三人。
赵书记看向两人,询问道:
“小苏,小越。刚刚的谈话你们都听见了。老马这次的调动结果,你们怎么看?”
苏蓝仔细斟酌措辞,没有贸然袒露心底真实想法,先讲了稳妥的场面话:“一切都是组织综合考量后的决定,我没什么想法。”
赵书记摆了摆手,示意二人不必拘谨。
“在我跟前不用打官腔。你心里清楚,你们下乡摸到的情况不假。老百姓想要吃饱饭,试着搞责任承包,长远来看是好事,对老百姓有利。这个道理,我明白,你们明白,老马更清楚。”
话音一转,他语气沉下来不少:
“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,路子本身再好,不代表眼下就能大刀阔斧铺开。
推进政策讲究时机,讲究稳住大局。
现在上下不少干部想法还拧不到一块儿,观念一时转不过弯。
正因如此,组织没有全盘否定老马。只是现实取舍,不能单单论是非,方方面面都要权衡。
共产党人办事,有时候要学会受委屈。”
齐越静静思索片刻,开口接话:
“也就是说,眼下只能先稳住局面,等待合适的时机。老马书记冲得太靠前,恰好成了各方矛盾集中的地方。”
苏蓝轻轻点头:“道理我懂。改革的道路上,总归是要有人做出牺牲的。”
赵书记深深看了苏蓝一眼,像是看懂了她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思绪。
“你们两个好好聊聊,我回书房还有些事情要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