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比从前宽裕。这些东西拿回去,队里人也高看我一眼。”
苏蓝看着那堆旧衣裳,领子都磨毛了,袖口都打着补丁,忍不住嘀咕:“大嫂,这……有点磕碜吧?要不要添点新的?”
“你不懂!”
王梅摇摇头,“你没过过穷日子,不知道。这在我们大队,那算是顶好的了!前两年大旱的时候,一家人一条裤子换着穿,谁出门谁穿又不是没有,我娘家还算好的。”
她说着,又进屋拿了一匹蓝底白花的棉布,“还有这匹新布!给我娘,让她自己分去。也好叫她别总念叨,养闺女享不到福气。”
苏蓝看了一眼那堆东西,心里沉甸甸。
这是穷到什么份上了?
听着都带有魔幻色彩?
邓桂香在灶房听见动静,提着一个小布袋走出来,往桌上一搁:“别光带衣服,乡下糖不好买。这是我上个月刚买的,三斤红糖两斤白糖,你给亲家带去,别空着手。”
王梅伸手摸了摸那包糖,:“妈,……你真好,还想着我娘家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给我戴高帽。”邓桂香摆摆手,“你赶紧上班去吧,别迟到。”
王梅一看墙上的钟,喊了一嗓子:“坏了!光顾着说话!组长骂人要扣钱的!”
她抓起布包就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折回来,“蓝子!到了金牛大队,你找我哥王建国就行!就说他妹让带的东西!让他接你!”
“记住了记住了,你快去吧。”
王梅的脚步声噔噔噔下了楼,一路小跑,隐约还能听见她边跑边嘟囔:“千万不能迟到千万不能迟到……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苏蓝看着桌上那堆旧衣裳和那匹新布,又看了看那包白糖。
“大嫂如今倒是大方不少,早些年,半尺布她都舍不得往外拿。”
苏蓝随口说了一句。
邓桂香正拿抹布擦桌子,头也没抬: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没受过穷?穷了,人心眼就变小了,自然爱计较一些。自己都顾不上,哪里能想到别人。哪怕是自己的爹娘。梅子现在有工作了,日子舒坦了,她上班之后,也经常托老乡送东西回去。”
她擦完桌子,把抹布搭在盆沿上:“乡下穷成那样,我这心里也直打鼓。你这回去安平,可得当心点。也不知道那个破路修了没有……”
苏蓝伸手拍了拍糖袋子,转移话题打趣:“放心,咱们在当地有人。话说回来,怎么今晚又是豆角?昨天晚饭不就是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