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俩人都毕业就办酒席嘛。现在你提前一年毕业,这时间怎么算?”
苏蓝咬了一口瓜,汁水凉丝丝的,顺着嗓子滑下去。
她侧头看了一眼赵书记,大大方方接话:
“原先说我们俩毕业筹办,这我这不是提前一年毕业嘛,计划就等我毕业就领证。”
赵书记刚拿起一块瓜,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:“那好,明年办好。到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,省得你们年轻人东跑西跑。”
赵老爷子瞬间乐了,放下西瓜皮直拍手:
“好好好!领证好!办酒好!我身子硬朗得很,到时候啊,我还能看见我的重外孙子!”
“爸说得对!就盼着你们俩好好的。”
杨岚听了,笑得合不拢嘴,又伸手拍了一下赵书记的肩膀:“人家孩子问你话呢,你倒是吱个声。别老端着架子,一家人说正事。”
赵书记被拍得晃了一下,手里的西瓜差点没拿稳,也没急着开口。
杨岚也不催他,招呼着苏蓝手:“多吃两块,灶上还炖着排骨呢,饭还得等一会儿。你们先聊着,我去看看火候。”
赵书记咽下嘴里瓜肉,放下瓜皮,神色郑重起来:
“你想去安平县?”
“是。”
苏蓝放下瓜皮,语气笃定,“现在安平争议最大,去了难免站在风口上。可越是这种时候,越能干实事,机会难得。”
赵书记靠在椅背上,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:“市里现在争论大,没有统一意见。中央也没给准话。有人讲这是复辟资本主义,帽子扣得很大。你要知道,现在下去相当于一场押注,一旦方向判断出错,很容易栽跟头。”
苏蓝不急着答。
她低头把手里沾的西瓜汁擦了擦,抬起头:“多数人看见了才相信,共产党人是因为相信,所以才能看见。群众是看见了粮食翻番才信。我相信能让人吃饱饭的路,就是社会主义的路。更何况——”
她停了停,看向赵书记,“舅舅您不是还在后面把着方向嘛!”
赵老爷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,这时候把蒲扇一撂,接上了话:
“对!就是这个理!咱们共产党当初怎么站稳脚跟的?不就是让老百姓有饭吃、能活命吗?现在有些人,天天嘴里挂着阶级斗争,人饿着肚子搞什么斗争?”
他说着伸手要去拿第二块西瓜,赵书记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的手:“您刚才已经吃了一块了,这块不准再吃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您再贪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