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”
苏蓝认命把布包扔车斗里,侧身坐上去,底下垫着块旧麻袋。
“行吧,老司机,走。”
苏民跨上前座,脚下一蹬,三轮车吱呀吱呀动起来。
风呼呼往脸上扑,路边树叶哗啦啦响,街两边的摊贩吆喝声、自行车铃声、小孩跑闹声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苏蓝坐着三轮车,在街头穿行,心里感慨万千。
这叫什么事?
不说前世坐过宝马坐过奔驰,就说现在也是学成归来的待业干部。
怎么就沦落到坐三轮车回家!
苏民在前面蹬着,头也不回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:“妹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说,我辞职咋样?”
苏蓝正伸手扶着车斗边沿稳住自己,听见这话,没急着答。
先抬眼看了看街上,路边几个摆摊的蹲在墙根阴凉里,面前摆着几捆菜,有人拎着秤在那儿吆喝。比两年前多了不少。
“你这就想辞职了?”
“也不是说非要辞。”
苏民脚上没停,车把稍微歪了一下又扶正了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现在这个工作干着吧,心里跟拴了根绳似的,浑身不得劲。运输队那帮人跟我称兄道弟,可说到底我是公家的人,规矩一个不少。偷偷摸摸卖点东西,还生怕被逮着。要是逮着了,单位通报家属,家里人也跟着丢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那些没单位的,联防队抓着了顶多训两句就放了。我有单位,逮着了先通知厂里,到时候领导一找我谈话,不光我丢人,连累你也跟着吃挂落。”
苏蓝在车斗里安静了一会儿,三轮车压过一块碎砖头,震得她颠了一下。
“你别急。”
她说,“再等等。现在个体户还没放开,名额也只给无业人员。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宽松了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快了吧。你看看街上,管得不如前两年紧了,连菜摊都多了不少。你觉得呢?”
苏民在前面骑车,闷了一会儿:“也不是不能等。我就是……心里痒痒。”
“痒痒也得憋着。”苏蓝说,“你现在有正式工作,进可攻退可守。真辞了,万一政策反复,你连个兜底的都没了。你要是手头宽裕——”
她往前探了探身,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,“来,跟妹妹透个底,你到底赚了多少?”
苏民没回头,但车速明显慢了一截:“没多少。”
“没多少是多少?”
“就……小打小闹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