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,听见动静抬头看她,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:“醒了?早餐在厨房温着。”
路轻瓷哦了一声,走到厨房端了早餐出来。
她坐在他对面,小口小口吃着,犹豫了半天,还是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。
季宋临放下报纸,看着她:“想说什么?”
她攥紧了叉子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他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昨天的雪我看到了,很美。”
路轻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抬头看他:“那你怎么没回我?”
“忙忘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她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心里那点小委屈,像被雪覆盖的小草,一下没了痕迹。
下午,时妍给她上课。
讲到一半,时妍忽然说:“对了,你想去学校的话,其实可以先从语言班开始。柏城有很多针对国际学生的语言学校,要求不高,只要有身份证明就行。”
路轻瓷眼睛亮了亮: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时妍笑,“不过你得先跟你哥哥商量一下。”
晚上季宋临回来时,路轻瓷正在客厅画画。她画的是庄园的雪景,树枝上挂着雪,像开了满树的梨花。
季宋临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:“画得不错。”
她回头看他,鼓起勇气:“哥哥,我想……去学校读书。”
季宋临的脚步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为什么突然想去学校?”
“我想学习更多东西,也想认识新朋友。”她小声说,“时妍姐姐说,语言学校的要求不高,或许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季宋临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身体不好,不适合去学校。”
路轻瓷疑惑:“我的身体,没什么问题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想到什么,连忙说:“哥哥,我和你说这件事,是把你当亲人一样,和你商量。学费这些,我可以自己赚的,不是要你给我出学费的意思。”
她真没想过让季宋临出学费。
她只是觉得,人生可以有更多选择性,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庄园。
总要自己挣钱。
也要试着自己去找妈妈。
马上成年了,她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,而不是一直依赖季宋临。
更何况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,没有血缘关系。
“我缺你那点学费?”
季宋临有点生气,他没想到养了这么久的宠物,居然没有学会依赖他,而是想要离开他。
这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