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，似乎想调整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口，动作略显僵硬。

“去看下一个吧。”他说，率先迈步。

陶星淳跟在他身后半步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和微微发红的耳尖，偷偷抿嘴笑了。

……

看完展览，已是傍晚。

走出科技馆，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
“师兄，饿了吗？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吃的私房菜馆！”

陶星淳提议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梁桉看了看时间，点头：“可以，我请你。”

“好啊！”

菜馆不大，布置得很温馨。

陶星淳显然提前做了功课，点的几道菜都是口味清淡但鲜美的，还特意避开了需要复杂手部操作的食物。

等菜时，气氛安静下来。

陶星淳双手捧着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梁桉则坐得笔直，目光落在桌上的花瓶上，里面插着一支新鲜的向日葵。

“今天，开心吗？”陶星淳小声问。

梁桉看向她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展品不错。”

“那……人呢？”

陶星淳鼓起勇气，直视他的眼睛，虽然脸颊也开始发烫。

梁桉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沉默了两秒，才低声说：“也不错。”

只是“也不错”？

陶星淳心里的小人有点跺脚。

但看到他明显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直球问题的样子，又觉得可爱。

她决定见好就收，换了个话题：“师兄，你笔记里那个小麻雀，什么时候画的呀？”

梁桉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杀个回马枪，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。

“……之前。”他含糊道。

“多久之前？”陶星淳不依不饶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还有，为什么画一只小麻雀啊？你喜欢麻雀？”

梁桉脸上闪过一丝窘迫，干脆不说话了，只是端起杯子喝水，试图掩饰。

陶星淳却笑得更开心了，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。
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
“猜对什么？”梁桉看向她。

“我知道麻雀是什么意思。”

梁桉眼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
她托着腮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你觉得麻雀，吵吗？”

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，却像羽毛一样，轻轻搔刮过梁桉的心尖。

“不吵。”他说。

“那它可爱吗？”她又问。

他看着眼前笑容明媚、眼神真挚的女孩。

胸腔里那股陌生暖流再次涌动起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。

“陶星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