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面色惨白,瘫软在地,再无半分声响,满心惶恐绝望。
肖渊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无尽的茫然与酸涩。
叶戚立在朝臣班列之中,眼底闪过愧疚与无奈,垂首默言,不忍去看肖渊。
朝堂风波未歇,惩戒仍在继续。
方才殿中纷乱死谏之际,诸位皇子分立班列,态度各异。
成元帝目光冷冷扫过其余几位皇子,声音沉寒:“太子犯错,乃是失度。尔等身为亲兄弟,不思守望相助,规劝改过,反倒袖手旁观!”
八皇子、五皇子、七皇子心头一凛,脸色瞬间煞白,慌忙齐齐出列跪倒。
“儿臣知罪!”
“罚俸两年,闭门思过三月,禁绝一切私交应酬,好生反省本心!”
“儿臣遵旨!”
三人不敢辩驳,只能俯首领罚。
成元帝视线最终掠过众皇子,落至静静伫立的宸王身上,紊乱的呼吸稍稍平复,眼底戾气散去些许,多了几丝仁爱与亏欠。
“肖宸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宸王稳步出列,身姿挺拔,躬身行礼。
成元帝沉默片刻,目光在殿还跪着的肖渊身上停了几息,最终又回到肖宸身上,眼中的犹豫逐渐变得坚定,沉声道:“江南水患滔天,灾情紧迫,朕命你全权督办江南赈灾诸事,巡查沿江所有圩堤,统筹钱粮调拨,平息水患,安抚黎民。”
这一纸任命,看似是接手苦差重担,实则是将江南半壁的临时实权与漕运财赋命脉尽数交付。
权柄之重,远超寻常差事。
满朝文武瞬间心神震动,纷纷暗自抬眼看向宸王,眼底满是惊疑深思,恐怕此番赈灾之后,宸王便不再是宸王。
肖宸神色不改,郑重叩首领旨:“儿臣遵旨。定当鞠躬尽瘁,日夜督办灾情,护江南百姓安稳,不负陛下重托,不负天下黎民。”
成元帝微微颔首,低声说了句:“退朝。”
话音落罢,内侍高声传唱,响彻金銮殿。
“陛下有旨——退朝——!”
百官齐齐躬身跪拜,高呼万岁。
成元帝在内侍的搀扶下,强忍眩晕疲惫,缓缓起身,转身步入后殿。
百官次第起身,无人敢多言,压抑着满心惊澜,默然有序退出大殿。
廊外阴风卷着湿冷雾气扑面而来,漫天黑云沉沉压覆皇城,山雨欲来的窒息感,笼罩整座京都。
叶戚随人流缓步走出金銮殿,摇头低叹,这该死的封建王朝,该死的皇权。
临到宫门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