帧都带着不同的颜色和形状，在车窗上流淌出一小段短暂的画面，又随即被下一段覆盖上去。

街道上的车不多，晚上的望海比白天显得空旷不少，马路看起来比实际更宽，路灯的光在路面上的分布也更加均匀，像是整座城市正在从白天的繁忙中慢慢降下速度，把白天没有时间处理的所有事情交还给了夜晚本身。

林晓靠在副驾驶座椅上，没有看窗外，也没有说话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，像是在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按顺序排好了，一件一件地放好，准备等到了之后直接开始执行，不用再花时间思考先后。

车子在国金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停稳。两个人上了电梯，彭飞按了二十一楼，电梯开始上升。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，从地下一层到一层，到三层，到五层，数字跳动的节奏均匀而稳定，像是被什么精密装置控制着。

电梯在二十一层停住，门打开的时候，走廊里的灯亮着，日光灯管的白光照在灰色地毯上，整条走廊空荡荡的，没有人在走动，没有声音，只有远处某个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亮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等着。

林晓走到会议室门口，门是半开着的，里面亮着灯。他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王磊正坐在会议桌的一侧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，手里握着一支笔，像是在翻看的过程中停下来等一个需要标注的地方。陈律师坐在王磊旁边，靠着椅背，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份打开的文档，光标停在某一行，没有闪动，像是已经停在那个位置有一会儿了。

沈明远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，面前没有放文件，只有一杯茶，茶已经不冒热气了，像是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，正在安静地消耗这段时间。三个人看见林晓进来，王磊最先动了一下，把面前的文件推了推，像是要给林晓腾出位置。

林晓走到会议桌的主位，没有坐下，先站在椅子旁边，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去，问：“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的语气不高不低，不像是需要一个开场白，更像是直接切入了正题。

王磊把手里的笔放下，把面前那份文件转了个方向，推到林晓面前，然后开口说：“绿能。”他说出这两个字之后，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已经被所有人接收到了，然后继续，“绿能拿着—份合同，盖着咱们之前的合同专用章，说我们签了一个协议，拿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