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丫儿背着书包,一口气跑出了学校。
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,她不知道自己为啥哭,也不知道要去哪儿,这里没有她亲近的人,这里也没有她可以玩的小玩伴儿。
除了二丫儿,她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话。
家里,娘的心思放在三丫儿身上,她时常听见娘偷偷念叨三丫儿。
三丫儿不在,虽然她娘也会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但更多的,她娘在意的,是二丫儿,是小超,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孩子。
她有些后悔当初跟着娘来到这个鬼地方,虽然能吃饱,但是她却融入不进去,旁人也好,自己也罢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,她不属于这里。
大丫儿一口气跑到了渠道边,那里不远有她娘开的那一片荒坡。
如今,荒坡上种满了黄豆,她娘说,黄豆不挑地,地越薄它越皮实。
她就那么坐在渠道边,抱着双膝,肆意地哭着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她竟然趴在渠道边睡了过去。
渠道边是一片长到了半人高的棉花地,她不记得是谁家的,她只觉得自己好累。
迷迷糊糊之间,她感觉有人靠近了她。
她本能地睁开了眼睛,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男人脸。
“小丫头,你咋睡在这儿了?这地儿潮,对身体不好。你家大人呢?”男人蹲在她身边,关心地问道。
大丫儿一个激灵,整个人坐了起来,警惕地看着男人,却没有说一句话。
“你这是没去上学?”男人看见她背着的书包,问了一句。
大丫儿把书包抱进了怀里,站了起来,但由于刚才一直蜷着身子,腿有些麻,她一下子没站稳,脚一崴,整个人朝一侧倒了下去。
男人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:“小心!是不是脚麻了?”
男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她:“看你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似的,是不是遇到啥事了?告诉我,看我能不能帮你?”
大丫儿站稳了身子,垂下了眼眸,默不作声。
“放心,我不是坏人,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呢。”男人指了指旁边的石头:“坐下吧,我猜你一定不愿意回家对不对?”
“你咋知道?”大丫儿终于开口说话了。
男人狡黠地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猜的。”
“你咋猜到的?”大丫儿一脸的问号。
“愿意跟我聊聊吗?有时候不愿意跟爹娘说的话,找一个陌生人说说也不错,说出来了,你心里就舒坦了。”男人坐的离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