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不清楚,
就像她数不清楚自己挨了多少打……
累站在树下,仰着头看她。
"妈妈,"
他说,声音里没有一丝属于孩子的温度,
"你为什么不听话?"
她想说自己已经尽力了……
想说她已经很努力在扮演他想要的"妈妈"了……
想说她变成鬼的时候……
明明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……
她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,要怎么照顾一个扭曲的家?
但她什么都没说……
因为……
只会换来更多的挨打,换来更残忍的惩罚与折磨……
她只是蜷缩着,让丝线勒进皮肉里,
感受着血珠顺着蛛丝滑落……
滴在树叶上,发出轻微的"啪嗒"声。
她那时候常常想——
如果就这样死掉,是不是也算一种解脱呢??
但她没有死……
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前,累就会把她放下来。
他会皱着眉说"妈妈,你太让我失望了",
然后转身离开。
而她要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,去准备"早饭"——
虽然鬼不需要吃饭,但累说"像一个真正的家那样"……
所以,
她用自己尚且年幼的双手残害一个又一个生命,
然后做成早餐喂给这个扭曲病态的鬼家族成员……
她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熬着……
还曾亲眼目睹一对要好的蜘蛛姐妹叛离被抓,
妹妹为了活命和讨好下弦累,选择背叛……
姐姐被当众挂在蜘蛛网上,
在阳光下活生生烧得不成人样,
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痛苦死去……
后来,用丝线控制那些误入山中的鬼杀队队员时,她的手指在颤抖……
不是因为她害怕杀人,而是因为她知道,如果这场战斗拖得太久,累会不高兴。
累不高兴,她就要挨打……
甚至很有可能也被挂在蜘蛛网上,
在天亮黎明破晓曙光时,被代表温暖与光明的太阳活生生晒死……
"快点……快点结束……"
她低声念叨着,十指飞快地舞动,透明的丝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那些被控制的鬼杀队队员像提线木偶一样挥舞着刀,砍向彼此。
她其实很害怕。
她怕某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些提线木偶,被谁操控着做这做那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