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河套腹地、过河西走廊,直通西域。昔日大月氏举国西迁,走的是这条路;丝路商贾往来贸易,走的也是这条路;早前纪尘派人西征,走的亦是这条古道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沿路苦寒,需要何等的威望来压制手下?”
"还有,即便路是通的.........."慕容恪再度苦涩一笑,"可我们走的路上,会被多少人盯着?诸国会觉得我们是真假道还是假借道?"
"必然要做最坏的打算。"
“而且也是极有可能的打算,仅是为了讨好纪尘,他们就会阻拦我们。”
慕容恪说得很坦然,像是在回答一个他早就想过了答案的问题,"所以我们得打。走一路,打一路。把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人带上,把挡路的打穿,从而成功到达西方。"
"晔儿太年轻,威望不足,功绩不足,这一路太难走,他压不住........"
“是的。这一路得稳住人心、稳得住大局、哪怕前路尸山血海,哪怕看不见未来,也能让所有人跟着走下去........”
慕容儁五指骤然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怔怔望着舆图上那条被反复描摹的西路,望着道路尽头大片空白、全然未知的异域疆土,唇瓣微微翕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尽数咽回心底。
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,声音轻得近乎自语,带着帝王最后的悲凉与倔强:“我是一国之君。”
“我身着龙袍、端坐帝位,执掌大燕社稷。如今前方将士浴血死战、为国戍边,我却要抛下都城、弃掉故土,带着宗族族人仓皇西逃,如同被赶出巢穴的困兽,远走万里蛮荒……何颜面对将士?何颜面对先祖?”
“兄长,你不是逃。”
慕容恪上前一步,目光沉稳如冰潭止水,稳稳按住他的肩头,句句诛心、层层释理,将全盘战略逻辑彻底铺开。
“你这是保全慕容氏最后的命脉!”
“留在蓟城、死守中原,看似壮烈殉国,实则是坐以待毙。待纪尘彻底肃清江南、整合国力、稳固新政,届时天下归一、大势已定,我大燕再无翻盘之机,宗室覆灭、族人屠戮、社稷断绝,无人可活!”
“可西迁,是留一线生机、留一脉火种。”
“万里远征、横穿列国、浴血开路,抵达西域蛮荒之地,效仿大月氏旧事,于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