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他们虽然嘴上不说,心中却也认可了。
就连宗正寺卿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倒退了三步,而其余百官看着乞活军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,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,嗡嗡声如潮水般涌动,压都压不住。
纪尘转身,面向龙椅,双手将那只碗高高举起,声音悲戚而深沉,带着些许颤抖,仿佛他才是那个最不愿看到这一幕的人:
"陛下请看——皇子之血与陈钰之血相融一体,如胶似漆。而陛下之血在清水中孤悬不散,凝若铅粒。此中真相,天知,地知,满殿文武俱知。陛下——还要臣再说什么吗?"
司马晞死死盯着那盆绯红色的水,面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灰,最后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蜡黄色。
他的嘴唇开合了好几次,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干哑声响,半晌才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话:
"朕.......不信...........朕不信!朕不信!你们合起伙来骗朕!这水........这水有问题!"
“陈珏!你为什么要背叛我!”
即便到了这种地步,他也不敢对纪尘发脾气,而是怒目向那男宠。
他整张脸涨得通红,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像是要从皮肤底下挣出来。
"这是构陷!朕的身体.........朕的身体朕自己不清楚吗?!那些太医........那些太医早就被你们收买了!这水,肯定也有问题!!!你.........你敢不敢让朕现在当众验身?!"
殿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当众验身——这话从一个皇帝嘴里说出来,已经与乞求清白无异了。堂堂天子,竟被逼到要脱裤子自证的地步,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屈辱。
“可以。”
“请陛下自证。”
纪尘笑容更盛。
开玩笑,他是冤枉司马晞的人,他能不知道司马晞有多冤枉吗?
只是皇帝当朝脱裤子,听起来便是有梗啊!
这冤枉人,真是好玩!
“你你你!!!”
司马晞气急,第一次敢伸出手指指纪尘了。
乞活军在这一刻都不捧哏了,秒切战斗脸。
转瞬之间,朝堂再度陷入冷寂,都感受到了乞活军的那股杀气。
“你什么你?有种就脱!”
纪尘冷声,威吓司马晞。
司马晞脑子充血,这一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