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水连同一点点脆弱一起抹掉,皮肤被蹭出一小片浅粉。
她直视着他。
不闪不避。
"今晚,麻烦您了。"
声音是哑的,尾音在"您"字上抖了一下,抖完立刻被她按了回去。
"酒醒了。"
"家也到了。"
她朝车窗外那片熟悉的地下车库扫了一眼,重新看回他的脸。
"您请回吧。"
时轻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"尤小姐——"
她没有听。
外套还堆在脚边的地毯上,手包躺在那外套旁边,链条散开,那部锁着屏的手机斜插在包侧。
她什么都没拿。
指尖搭上车门内侧的按钮,往下一压。
"咔嗒。"
车门开了。
三月底的夜风灌进来,扑在她整片光裸的肌肤上。
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,从肩胛一直窜到腰迹。
她的肩膀狠狠地抖了一下。
然后挺直了。
脊椎从颈后到尾椎绷成一条笔直的线,那件黑色鱼尾裙的下摆在她迈出车门时被风掀起一小角。
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上,第一步就打了个斜。她扶了一下车门框,站稳。
第二步,还是虚的。
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八公分的细跟。
然后弯下腰。
左手撑着膝盖,右手绕到脚踝,把那根缠了两圈的系带解开,第一只鞋脱下来,提在手上。换另一只脚。
赤裸的足心贴上冰凉的水泥地面时,她的脚趾蜷了一下。
她把两只鞋并在一起,勾着鞋跟提在右手,抬起下巴,朝车库出口的方向走。
背影很直。
裙摆窸窣。
那一头长卷发披散在光裸的背脊上,随着每一步微微地荡,散乱,却仍旧漂亮得刺眼。
她走得慢,走得不稳,肩膀在风里一下一下地颤,可脖颈始终是仰着的。
一个被人狠狠误解了、羞辱了,却仍要把最后一点体面从地上捡起来穿在身上的女人。
时轻年在车里坐了整整两秒。
第三秒,他从另一侧车门冲了出来。
"尤清水!"
皮鞋踩在地面上砸出一串急促的钝响,他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她身后。
"是我的错。"
他绕到她侧面,弯下腰去看她的脸,声音里那种上位者的平直已经彻底不见了,只剩下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