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片暗红色的泼墨。
而此时,后厨那条窄巷里,大佐被中佐连推带拽地塞进了一辆军用吉普车。
车门还没关严,酒馆方向就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,一声比一声凄厉,听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开车!快开车!”大佐冲司机吼道。
吉普车猛地蹿了出去,轮胎在路上擦出一溜白烟。
大佐缩在后座,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军裤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,嘴里咬牙切齿地喃喃道:“海军…海军那些马鹿!八嘎雅鹿!”
而另一边的料亭里,气氛可就比千岁屋那边松快多了。
纸门外是精心修剪的松树和潺潺的竹筒流水,纸门内暖黄的灯光照得一室融融。
一群身着军服的海军军官们围坐一圈,面前摆着精美的漆器食盒,生鱼片码得整整齐齐。
一个留着板寸的少佐夹起一片金枪鱼腩,蘸了蘸酱油,送进嘴里美美地嚼了,长叹一声:“啊——这才叫过日子!比在舰上啃罐头强了一万倍!”
对面的大尉端着酒杯,笑眯眯地接话:“听说陆军的龟田那家伙,今儿也回神户了,好像就在西街那边喝酒。”
“别提那些陆军马鹿!”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佐摆了摆手,满脸嫌弃,“好容易休个假,提他们干什么?来,尝尝这个——本地最有名的鲷鱼薄切,蘸柚子醋,绝了!”
他殷勤地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。
众人哄笑着举筷,气氛正热到顶点,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两声“砰!砰!”枪声。
一个年轻的海军少尉皱了皱眉,探头朝门口喊了一声:“卫兵!外面怎么回事?”
门外值守的卫兵立正答道:“报告,声音的方向…好像是千岁屋那边传过来的,太远了,听不太真切。”
方才那位大尉听到回答,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:“千岁屋?等等…刚才谁说的来着,陆军那个谁谁不是就在西街吗??”
胖中佐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该死!陆军那帮马鹿,一放假就惹事,喝点猫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,准是又在跟人动手了!”
他越想越气,“不行,好好的兴致全让他们搅了!”
他站起身来,冲屋里招呼:“走了走了,回去睡觉,省得待会儿宪兵队找上门来挨个盘问,晦气!”
有几个人跟着站了起来,拎起军帽就往外走。
但也有三四个喝得正兴头上,连连摆手:“哎呀急什么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