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一句“在泉王”,让武英殿内瞬间安静。
朱元璋盯着他,脸色有些复杂。
“天德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徐达拱手,声音沉稳:“陛下,大乾皇帝朱安,高高在上,掌一国之兵,握海外疆土。大明若以国对国求教,大乾未必肯教。可泉王朱安,是陛下之子,是大明亲王。”
汤和听得眉头一挑:“你的意思是,别拿大乾皇帝那层身份去碰,拿泉王身份去谈?”
徐达点头:“正是。”
胡惟庸沉吟片刻,也缓缓道:“魏国公这话有理。若朝廷正式向大乾求火器、练兵之法,那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事。大乾答应,便要交出根本。换谁都不会轻易点头。”
李善长接过话:“可若是泉王愿意帮大明牵线,哪怕只是让大明工匠、将校去看一看,学一学,意义也完全不同。”
朱元璋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听明白了。
这话说白了,就是大明现在想追大乾,必须靠朱安。
靠那个被他冷落多年,又被他几次试探算计的儿子。
这滋味,不好受。
朱标看向朱元璋,轻声道:“父皇,儿臣也觉得,魏国公所言是正路。”
朱元璋抬头:“标儿,你也这么想?”
朱标点头:“大哥在大明时,虽说话锋利,可他并未真正害过大明。相反,他帮过大明许多次。只是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朱元璋脸色一沉:“只是什么?说。”
朱标没有躲:“只是父皇以前待大哥,常把利弊放在前头。大哥又不是看不出来。”
殿内几人心里一紧。
这话,也就朱标敢说。
朱元璋嘴角动了动,却没有骂。
胡惟庸见状,索性也拱手道:“陛下,臣斗胆说一句。泉王殿下疏远大明,未必是不念血脉。只是他每一次回大明,朝中上下都在算他能给大明带来什么。”
李善长看了胡惟庸一眼,心里暗道这老狐狸今日倒是敢说。
胡惟庸继续道:“有人想借他牵制大乾,有人想从他手里要银子,有人想要火器,有人想要海贸。泉王殿下是聪明人,他自然明白。”
朱元璋的手慢慢握紧。
汤和摸了摸下巴,低声道:“陛下,咱老汤说话粗。朱安那小子脾气硬,吃软不吃硬。你越算他,他越躲。你若真拿他当儿子,他未必不认你。”
朱元璋猛地看向汤和。
汤和心里一跳,却没有退:“臣说错了,陛下责罚便是。”
朱元璋沉默很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