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下的案卷。

当年撤掉的卷，今天合上了口。

当年压弯的人，今天挺直了腰。

庭外。

阳光刺眼。

陆亦可走下台阶时，眼睛还有些红。

祁同伟站在她身边，把手伸了过去。

她看了一眼。

这次没有犹豫，直接握住。

“祁厅长，当着法院的面牵手，影响好像有点大。”

“我现在还在休假。”

“你休假也还是厅长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写进生活作风，反正我只承认你管。”

陆亦可被他逗得低头笑了下。

陆正平站在后面，看着两人牵着的手，眼里发热，却没有拆穿。

季昌明拿着卷宗走出来。

“祁厅，陆处，平反决定后续还要补几份手续。”

陆亦可立刻收起情绪，“季检，我下午回省厅配合。”

季昌明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祁同伟。

“不急，今天先陪陆老回家吃顿饭。”

陆正平摆摆手，“工作要紧。”

祁同伟开口，“陆叔，今天听季检的。”

陆正平愣了一下。

陆亦可脸又红了，“谁让你叫这么顺口？”

祁同伟神色正经，“迟早的事。”

季昌明咳了一声，把卷宗夹到腋下。
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我没听见。”

陆亦可瞪了祁同伟一眼，却没把手抽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祁同伟口袋里的专线手机震动起来。

嗡嗡。

他拿出来，看了一眼来电标识，脸色收住。

陆亦可也跟着站直。

祁同伟按下接听。

电话那头只有一句话。

“中央扩大会议召开，全体赴京参会。”

……

次月，上午九点。

ZYJ委与纪检联合扩大会议召开。

会场规格很高。

前排坐着军方几位老首长，另一侧是纪检、政法、组织系统的负责人，桌牌一排排压着白布，红色文件夹摆得整整齐齐。

没人闲聊。

门口工作人员推开厚重木门。

沈重走了进来。

少将常服笔挺，风纪扣扣到最上，肩章被顶灯一压，整个人像一块压进会场的铁。

他手里没有稿子。

只有一只黑色证物箱。

周卫国跟在后面，抱着第二只箱子，平时那张嘴今天收得很紧，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。

有人抬眼看过去。

也有人把手里的茶杯放下。

沈重走到报告台前，敬礼。

啪。

声音很脆。

徐老坐在首位，面前放着一份红头材料，眼神沉稳。

“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