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个学徒和面,他瞧见沈砚,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端着一个白瓷盘迎上来。
盘子里码着几块刚出炉的平价版点心,个头看着就厚实。
“师父,您尝尝这新配方出的货。”
沈砚拿起一块,手指用力一掰。
点心一分为二,他凑近看了看横截面,面筋发得恰到好处,孔洞均匀,糖稀和猪油明显加了量,表面泛着一层油光。
沈砚咬了一口,嚼在嘴里甜腻,扎实,这东西要是放在平时,大户人家嫌腻,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,老百姓肚里缺油水,要的就是这种能顶饱、能甜到心坎里的实在货。
“不错。”沈砚咽下点心,给出评价,“没掉档次,反而更对路了。”
杨文学咧开嘴,压低嗓音:“师父,按您说的这个配比,一天下来,咱们能省下近两成的细粮指标!”
沈砚点点头,敲打了他一句:“省粮归省粮,质量必须给我把好关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师父您放心,我亲自盯着配比!”
正说着,后院门传来动静。
赵德柱带着伙计连推带拽地把一辆板车弄了进来,累的他满头大汗,棉袄前襟都湿透了。
他看见沈砚,眼睛一亮,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,一把将沈砚拉进旁边的静室。
门一关,隔绝了外头的嘈杂。
赵德柱摘下帽子,压着嗓子开口,“沈爷,今天下乡有些不对劲。”
沈砚倒了杯热水递过去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“细说。”
赵德柱灌了半杯水,喘匀了气,“隔壁两个公社,今天去了好几拨城里人,骑着倒骑驴,见粮就收。”
赵德柱比划了一下,“有个穿呢子大衣的,还带了两个小弟,但村里的大队长嫌他们给的钱买不到东西,没卖。”
沈砚手指在桌面上敲击:“城里人?见粮就收?这可不像普通老百姓的手笔。”
沈砚脑子里快速盘算,这些人要么是听到了风声的关系户,要么是嗅觉敏锐的二道贩子。
这帮人手里有钱,打的就是时间差,趁着物价还没彻底乱套,想先去乡下扫货。
可惜他们没看透,眼下乡下缺的是物资,有钱没票,那钱就是废纸。
等这帮人反应过来钱在乡下不好使,肯定会回城里扫荡票证,黑市的物价马上就要翻番,福源祥的物资储备必须加快。
“老赵,你带上石头,明天租两辆马车,去大一点的公社。”沈砚定下调子,“除了红薯和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