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的流水进出、供货渠道和应对检查的法子。”沈砚的手指压在手札上,“这本笔记里,记了一些火候手法,还有三个新点心的配方。”
杨文学双手接过,攥着两本册子,手心直冒汗。
“师父,这……”
“收好。”沈砚端起茶盏,拨了拨浮叶,“将来要是特供物资断了,或者市面上风向变了,点心卖不动,你就按笔记里的方子,逐步把新品推出去,这三款点心不需要精细料,粗粮细作,能保住福源祥的运转。”
“师父,您是不是要出远门?”杨文学试探着问了一声。
沈砚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。
“年后有个公差,具体去哪,去多久,不能说。”
杨文学立正站好,把书本揣进怀里贴身放好。
“师父您放心,我和赵经理还有陈经理一定把铺子守好!”
“真遇到你们三个都扛不住的麻烦,别硬顶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去区委找王处长,或者去市局找小雪,他们会出面。”
沈砚走到墙边的樟木柜前,拿出一串黄铜钥匙,递给杨文学。
“这是铺子的备用钥匙,我留一把,这把交给你。”
杨文学接过冰凉的黄铜钥匙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沈砚没再多说什么。
“年节后,正月初八开市,你初七提前半天过来,自己开门,自己盘库,自己核对第一炉的料。”沈砚盯着徒弟的眼睛,“这第一道关,你自己过。”
打发走杨文学,沈砚检查了库房的封条,挂上沉重的大铁锁,福源祥的大门也贴上了歇业的红纸告示。
回到九十四号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空气里飘着炖肉和炸丸子的香味。
沈砚推开正房的门。
秦雪穿着旧罩衣,正踩在凳子上擦玻璃,见沈砚回来,她跳下凳子,端起热水盆去换水。
沈砚脱下长衫,换上干活的短打,接过她手里的抹布。
两人换上旧衣裳,扫去屋顶的浮灰,把糊窗户的报纸换成新的透光油纸,忙活了一下午,把屋子收拾得亮堂堂的。
大年三十,除夕夜。
外头爆竹声此起彼伏,震得窗户直颤。
秦雪向局里请了假,她心里清楚,沈砚马上就要出国了,归期更是未知数。
晚饭很简单,一盘白菜猪肉馅的饺子,两碟凉菜,一瓶汾酒。
吃过饭,秦雪走到门边,拉下门闩。
转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挡住外头透进来的风雪和火光。
屋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白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