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京城那通电话之后,姚腾整个人就更蔫了。
他坐在家里沙发上,手机搁在手边,屏幕黑着,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。
他总是在脑子回想自己到了流阴之后的所有事情,从招待所摔那一跤开始,一直到秦超宇被带走结束,每一个环节他都不停的想,整个人都魔怔了。
同样的姚腾对秦风的恨意也越来越浓,他把自己所有不顺都怪到秦风身上。
姚腾觉得如果不是秦风,他不会在欢迎宴上被当众架起来,不会在许晓办公室被堵住话头,更不会连自己手底下的办公室主任出了事都最后一个知道。
可他再怎么恨,现在也做不了什么,停职在家的命令是省里下的,他动不了。
秦风那边倒是安稳得很。
执法局的审查还在继续,不过市纪委那边重新接手之后一切走回了正规程序,反倒比以前规范了不少。
秦风这几天每天按时上班,坐在办公室里翻翻文件,处理一些正常的批示和签字,偶尔有人过来汇报工作他就听一听,没人找他的时候就泡杯茶坐着。
几天下来,秦风发现这么天天坐着也不是个事。
刚到流阴那几天是因为案子压在头上,一刻都松不得,现在案子已经移交出去了,手头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,再这么干坐着就是在浪费功夫。
秦风琢磨着也该下去走一走了。
市里这一摊子他摸了个大概,但底下各个区县是什么情况他还两眼一抹黑。
按秦风的经验,坐在办公室里永远看不到真实的东西,有些问题不走到一线去永远浮不上来。
与其等着以后出了问题再补救,不如现在主动下去转一圈,有啥问题顺手处理了。
要不然以后隔三差五来一次大整改,领导又该说他是个搅屎棍了。
秦风觉得自己挺冤枉的,他干的都是正经活,哪回都不是他主动去找事,都是事找上了他。
秦风拿起座机话筒拨了瞿志佳的内线:"志佳同志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"
瞿志佳来得很快,手里拿着笔记本推门进来,在办公桌前站定:"书记,您找我?"
秦风把桌上一份名单往他那边推了推,指着中间一个名字说:"秘书人选我定了,就这个吧,柳梓浩。"
瞿志佳低头看了看,柳梓浩,政法委办公室的科员,法学专业毕业,研究生学历,进单位两年多,文笔不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