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小日本杀人不眨眼!”
“当时村子都屠了,我们跑散了!”
“现在就算活着也找不到了!”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
易母李秀芝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,一把呼在易中江脸上。
“也不怕儿子笑话。赶紧上炕睡觉!”
易中江还在哭嚎,声音断断续续:“当年在天津卫……小日本杀千刀的屠了村……咱俩跑散了……这一走就是三十年啊!”
娘俩费了半天劲,终于把易中江弄上了热炕头。
易天扯过一床花棉被给他盖上,又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。
听着父亲震天响的呼噜声,易天直起腰,看向正在把脏水往外泼的母亲。
“妈。”易天喊了一声。
李秀芝回过头,把空盆放下:“咋了?”
易天指了指熟睡的父亲:
“我爸刚才喊的易中海,真是我大伯?”
李秀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是你大伯。怎么,你以前没听你爸提过?”
易天摇摇头:“没提过,他就说家里没人了。”
“那是他不愿提。”
李秀芝把凳子归位,坐下来歇了口气。
“那是你爸心里的疤。”
“具体咋回事,其实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你爸很少说家里的事。我就知道他们老家是天津那边的。当年也是民国时候了,赶上小日本扫荡,好像是屠了村。”
“那时候乱啊,到处都是死人。你爸说,全家就跑出来他和你说那个大伯俩人。”
“后来逃难路上,人太多,一冲就散了。”
李秀芝指了指北方:“你爸一路要饭流落到关外,后来才有了工作,有了这个家。这些年,他一直觉得你大伯早没了。那时候兵荒马乱的,一个人想活下来,太难了。”
易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所以我爸也没找过?”
“找啥啊,能去哪里找。”
说着,李秀芝站起身,走到柜子旁,打开一个小木盒。从里面翻出一个红布包,递给易天。
“这是你爸的命根子。说是当年逃难时,兄弟俩分家当,你大伯塞给他的。”
易天接过红布包,揭开。里面是半块银锁。银子已经发黑氧化了,断口处很锋利,显然是被硬生生掰断的。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,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“海”字的一半。
易天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,只是平静地把银锁包好,递还给母亲。
“妈,这东西你收好。”
“你拿着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