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楠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姜茶咽下,她将空杯递给身旁的周小雅,视线转向陆铮。
“我得去盯着那个俘虏。”林夏楠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她太清楚那种受过极端训练的人有多危险,只要有一丝缝隙,对方就能咬下人一块肉。
陆铮垂眸看着她。
她眼底满是红血丝,脸色透着疲惫的苍白,但眼神锐利得能刮下霜来。
他没有反对,转身迈开步子。
“好,我跟你一起进去。”
禁闭室在边防站后院的角落,四面是厚实的砖墙,只有一扇高高在上的铁条小窗透进几缕惨白的晨光。
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铁架床。
越军特工被粗麻绳死死固定在床板上,手脚呈大字型分开。
一名边防站的老军医正站在床边,满手都是泥水和血污。
林夏楠和陆铮推门走进去。
军医头也没抬,正全神贯注处理特工那个脱臼的下巴。
“按住他肩膀,别让他乱动。”军医对旁边的两名战士下令。
战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压死特工的双肩。
老军医双手大拇指伸进特工口腔,垫在下颌磨牙上,其余四指托住下颌骨。
往下用力一拉,顺势往后一送。
咔哒一声。
特工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脱臼的下巴严丝合缝地复位了。
他猛地闭上嘴,眼神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林夏楠,眼底翻涌着毒蛇般的阴鸷。
林夏楠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,那里有一个被五四式手枪子弹打穿的窟窿,血肉翻卷,泥沙和碎骨茬混在里面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冲洗创口。”老军医拿起一瓶生理盐水。
清凉的液体直接浇在翻卷的皮肉上,冲走表层的黄泥和黑血。
特工的下颌咬得死紧,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但他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林夏楠站在半米外,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。
老军医拿起医用镊子,金属尖端在烂肉里翻找,将残余的碎骨屑和泥沙一点点剔除。
这种没有麻药的生抠,疼得特工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但他依然强撑着绷紧手臂肌肉,试图对抗镊子的拉扯。
“放松。”老军医语气生硬,“你越用力,血流得越快。”
特工充耳不闻,右臂肌肉块块隆起。
军医用碘伏棉球在创口内外涂抹,刺鼻的药味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弥漫。
随后,几层无菌纱布厚厚地盖在伤口上,用绷带一圈圈缠死。
军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