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拽出一罐治疗跌打损伤的松节油搽剂。
“小雅,拧盖。”林夏楠下令。
两人配合默契,林夏楠将三种液体全部倒进一个空的不锈钢弯盘里,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升腾。
她端着弯盘,猫腰贴着岩壁往前快走两步,来到暗沟入口处的下风口。
液体沿着泥沟边缘薄薄地洒了一整圈。
做完这些,她用脚尖快速将旁边的黑泥和烂树叶踢过来,盖住大半液体。
这种挥发性极强的混合液藏在泥下,气味只会顺着山谷倒灌的风,直直往上方的绝壁边缘涌。
十秒钟后,绝壁上方的军犬凑到了暗沟正上方。
狗鼻子刚吸了两下,突然发出一声呜咽,猛地往后连退数步,前爪拼命挠着自己的鼻子,烦躁地原地打转,死活不肯再往前迈出半步。
上方传来训犬员的叫骂声和猛拽绳子的动静。
韦家福耳朵贴着石壁,屏住呼吸听了片刻,随即压低声音:“那当兵的说沟里太臭,气味太杂,狗追丢了,不像是有人钻进去的样子。”
又过了一分钟,上方的脚步声和犬吠声逐渐向西面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。
暗沟里的众人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赵猛大口喘着气,闷声嘟囔:“林夏楠,得亏你想出了这招,这味儿连我都熏得头疼,眼泪直冒。”
林夏楠拧紧空药瓶的盖子,将它们塞回药箱底层:“军犬的嗅觉比人灵敏数百倍,人觉得呛,对它来说就是嗅觉炸弹,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再辨别其他气味。”
王大雷说:“侯三,你看看去。”
“是。”侯三立刻向上攀爬,片刻后,他折返回来,浑身都是水。
“暗沟往前直通下游山涧,顺着溪水走,能彻底甩开军犬,绕到边防站的侧后方。但水路没地方下脚,石头全长着青苔,伤员运送极难。”
几人将目光投向林夏楠。
林夏楠看了一眼裹在帆布里昏迷不醒的华侨,语气不容置疑:“走水路,彭国栋还生死未卜,我们原路返回等于自投罗网,必须尽快把情报送出去。”
队伍重新编组。
赵猛押着被烂泥糊了一脸的俘虏打头阵,韦家福搀扶着年长华侨居中,林夏楠和周小雅死死护住抬着年轻华侨的帆布担架。
秦志强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端着枪殿后。
一行人贴着暗沟,一步一步蹚入冰冷刺骨的溪水。
溪水没过膝盖,水流虽然不急,但底下的卵石滑腻无比,每个人都走得东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