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微服私访,微服私访懂吗?就是要装得越普通越好。等到了地方,你们俩就负责坐着喝茶,装高冷,所有跟人打交道、探听消息的活,都交给我。我保证把那五岳剑派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们打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叶孤城不置可否,只是问道:“我们此去,路途不近。是走官道,还是另辟蹊径?”
“当然是走江湖人走的路了。”
陆小凤一拍大腿,“走官道多没意思,骑着马一天到晚就是赶路。咱们得钻那些穷山恶水,去那些龙蛇混杂的镇子,住那些最破的客栈。只有在那种地方,才能听到最真实的消息,看到最真实的江湖。”
叶孤城点了点头:“可。”
西门吹雪没说话,表示没意见。
于是,一个史上最诡异的三人组合,就这么上路了。
一个满肚子坏水,一心只想看热闹的浪子。
一个曾经的枭雄,如今满脑子都是“帝王心术”和“陛下真意”的见习神使。
一个曾经的剑神,如今看谁都像是“道之残缺者”的冰山面瘫。
他们没有骑马,也没有坐车,就这么徒步而行,混在南来北往的人流之中,朝着嵩山的方向走去。
陆小凤觉得这趟旅程简直是一种煎熬。
他以前跟朋友出门,不是喝酒就是找乐子。
可现在,他身边这两个,一个比一个无趣。
叶孤城一路上几乎都在沉默,但陆小凤能感觉到,他那双眼睛就没停过,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路边的农田,镇上的商铺,行人的衣着,官府的告示……
任何一点细微之处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就像一个贪婪的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这个真实世界的一切信息,然后用他那套新学来的“帝王之道”进行分析和解构。
偶尔,他会突然问陆小凤一个问题。
“陆小凤,此地官府的税率是多少?与京城相比如何?”
“我看那边的田地里,种的是粟米,为何不种产量更高的占城稻?是水土不服,还是官府没有推广?”
“这个镇子的布局,为何东边是富人区,西边是贫民区?是谁规划的?”
陆小凤被他问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“我的叶大城主,你当我是户部尚书还是工部侍郎啊?我怎么知道这些!我只知道哪家的酒好喝,哪家的姑娘好看!”
而西门吹雪,则更是个闷葫芦。
他比叶孤城还沉默,一路上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。
他既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