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。
换了任何一个女人,在自己盛宠之时,别的女人却先怀了龙种,心里,多少都会有些不是滋味。
可她,却能将所有的情绪,都掩饰得滴水不漏。
“是啊,臣妇也觉得,这真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常氏放下茶杯,状似无意地说道,“只是,臣妇心里,也替娘娘觉得,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惜。若是这头一胎,是从咱们永和宫里出去的,那该有多好。到时候,娘娘您这凤位,可就坐得,更稳了。”
这话,就说得有些露骨了。
既是试探,也带着一丝,作为娘家人的,亲近和关切。
徐妙云闻言,却只是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“嫂嫂此言差矣。”
她看着常氏,眼神清澈而又坦然,“这孩子,无论是从哪个宫里出去的,那都是皇上的孩子,是我大明的皇子。只要皇上有后,这江山,就稳固。我身为皇上的妃子,最大的心愿,就是皇上好,大明好。至于其他的,都是虚名,不足挂齿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者说,我如今执掌凤印,协理六宫,本就是为皇上分忧。这后宫之中,任何一个姐妹有了身孕,都等同于我有了身孕。我只会替她们高兴,为她们操持,绝不会有半分的嫉妒之心。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,我又如何,能母仪天下呢?”
这番话,说得是冠冕堂皇,大气磅礴。
常氏听完,心里对她的评价,又高了几分。
厉害!
实在是厉害!
她不仅将自己的位置,摆得极正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心怀天下,大度无私的贤妃形象。
更是巧妙地,点出了自己“执掌凤印”、“母仪天下”的身份,不动声色地,宣示了自己的主权和地位。
仿佛在说:这后宫,无论谁生了孩子,都得尊我一声“嫡母”。
“娘娘说的是,是臣妇浅薄了。”
常氏连忙起身,福了一福,脸上,是心悦诚服的表情。
“嫂嫂快坐下,你我姑嫂之间,何必如此见外。”
徐妙云拉着她,重新坐下。
两人又聊了一些家常。
常氏说起了徐辉祖:“国公爷最近,也是忙得脚不沾地。皇上把‘军械案’和那个什么‘新龙门客栈’的案子,都交给了他。他已经好几天,没回府了。臣妇看着,都心疼。”
她嘴上说着心疼,脸上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。
徐妙云知道,她嫂嫂这是在告诉自己,徐家,如今在朝堂上,是何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