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只是个说书的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就想跑。
两个校尉,像两堵墙一样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我们是锦衣卫。”
庄敬缓缓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说书先生的腿一软,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官……官爷饶命!官爷饶命啊!”
“我们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庄敬蹲下身,看着他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,听上去和缓一些,“我们是来,为你的老主人,申冤的。”
“申冤?”
老管家抬起头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,“冤……太冤了!我家老爷,是天底下最清廉的官啊!他怎么可能去贪墨!都是被陷害的!都是被张谦那个奸贼陷害的!”
他似乎是压抑了太多年,一开口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在旁边的一间小茶馆里,老管家一边哭,一边将当年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出来。
原来,当年李默因为在朝堂上,顶撞了张谦,张谦便怀恨在心。
他知道李默在德州任上,曾经为了修河堤,向当地的富商乡绅募捐过一笔钱。
于是,张谦就派人,找到了那个叫刘三的地痞,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伪造了一本假账。
然后,又威逼利诱,让当时德州府衙的一个小吏,出面作了伪证。
就这样,硬生生把一桩为民办事的好事,诬告成了一桩贪墨大案。
李默性子刚直,不屑于为自己辩解,更不愿意去攀咬那些曾经捐过钱的乡绅。
结果,就被皇帝一怒之下,定了罪。
“那本假账……那本假账,就是张谦的师爷,亲手做的!”
老管家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那个作伪证的小吏,名叫吴宝,事后,就被张谦调到了京城,在礼部下面的一个清水衙门里,当了个八品官,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么多年!”
吴宝!
庄敬的眼睛,猛地亮了起来。
他知道,突破口,找到了!
“这个吴宝,现在在何处?”
“就在城西的安仁坊住着!他……他肯定什么都知道!”
“很好。”
庄敬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,放在桌上,“这些钱,你拿着,离开京城,走得越远越好。今天的事,不要对任何人说起。”
老管家看着那袋银子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。
庄敬没有再理会他,带着人,转身就走。
他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表情,只有一片冰冷。
张谦,你的死期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