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扫过堂下站着的几十名千户、百户。
“皇上信任,命本官执掌锦衣卫。从今日起,我徐辉祖,便是你们的指挥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锦衣卫乃天子亲军,皇上耳目。我等食君之禄,当忠君之事。这是本分,也是底线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当中,有的人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之后,有的人是世代在锦衣卫当差的老人。你们的资历都比我老,功劳都比我大。”
“但是,从今天起,你们都要记住一点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转厉。
“在这锦衣卫,只有一条规矩,那就是皇上的命令!只有一个人要效忠,那就是当今的天子!”
“谁要是敢阳奉阴违,拉帮结派,把个人的利益,家族的利益,放在皇上的利益之上。休怪我徐辉祖的刀,不认旧情!”
一番话说完,堂下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里透露出的杀气给镇住了。
这个新来的指挥使,看起来文质彬彬,没想到一开口就如此强硬,直接就把矛头对准了锦衣卫内部最敏感的问题——派系林立,忠诚不一。
指挥同知纪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说得好听。
这锦衣卫的水有多深,你一个毛头小子知道吗?
这里面的关系网,错综复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你想整顿?
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纪纲上前一步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“我等自当以大人马首是瞻,为皇上尽忠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,要给这个新来的指挥使一个下马威。
“大人,您初来乍到,对衙门里的事务还不熟悉。”
纪纲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卷宗,递了上去,“这是南镇抚司最近正在查办的一桩案子,牵扯到江南织造局的几个官员,案情复杂,证据也有些……扑朔迷离。前任指挥使大人一直压着,没敢轻易下结论。还请大人定夺。”
徐辉祖接过卷宗,翻看了几页。
他立刻就明白了纪纲的险恶用心。
这案子,明面上是贪腐案,实际上却牵扯到好几个江南的士族大户,而这些大户,又跟朝中的某些文官重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这案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查下去,会得罪一大批文官。
不查,就是他这个新任指挥使无能,连个案子都办不了。
纪纲这是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