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依旧是那么滴水不漏。
朱枫苦笑了一下。
她总是这样。
无论什么时候,都和他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疏远的距离。
仿佛他们之间,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。
李淑容还躺在里面,生死不知。
那个曾经让他满心期待的孩子,已经化为了一滩血水。
他的心里,空落落的。
“淑妃……怎么样了?”他问旁边的张太医。
“回皇上,娘娘已经醒过来了。只是……只是情绪很不稳定,一直……一直在哭。”张太医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朱枫沉默了。
他知道,他应该进去看看她。
她是他的妃子,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,她现在,一定很需要他的安慰。
可是,他的脚,却像灌了铅一样,一步也挪不动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
一想到她为了争宠,不惜用自己的身体,用孩子的性命来做赌注,他就觉得一阵心寒。
虽然,她也是这个阴谋里的受害者。
但她,也绝不是无辜的。
如果不是她非要赶制那件龙袍,想用苦肉计来博取他的同情,又怎么会给别人可乘之机?
说到底,还是一个“贪”字害了她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朱枫最终,还是没有进去。
“淑妃李氏,失察致使皇嗣蒙难,然其失子之痛,朕心亦怜。着,晋为贵妃,以慰其心。赐金千两,锦缎百匹,好生在宫中休养,无朕旨意,不得外出。”
这个旨意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晋为贵妃?
孩子没了,不但没有受罚,反而还升了位份?
皇上这是什么意思?
只有徐妙云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哪里是恩宠?
这分明是补偿。
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隔绝。
给你最高的位份,给你最多的赏赐,但是,你也别想再见到我了。
你李淑容,从今往后,就只是一个被供养在景仁宫里的贵妃娘娘。
你失去了孩子,也永远地,失去了朕。
这对于一个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皇帝身上的女人来说,是比打入冷宫,更残酷的惩罚。
处理完这一切,朱枫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的景仁宫,只觉得一阵厌烦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他挥了挥手。
“恭送皇上。”众人齐齐叩首。
朱枫没有再看任何人,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他一走,景仁宫里那根紧绷的弦,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。
惠妃陈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