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裹挟着被骗的屈辱和算计,胸腔剧烈起伏,眼底猩红可怖。
他一言不发,攥紧报告单,而后突然猛地抬手,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大理石墙面上。
“咚——!”
沉闷的重击声随之响起,他的手背瞬间破皮,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滴落,染红墙面,触目惊心。
季书华被吓到,立马从他手中拿过报告单,只看了一眼,便失声尖叫,瞬间气血直冲头顶。
她脸色青白交加,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没有血缘关系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顾津言垂着手,手背鲜血淋漓,眼底恨意滔天:“还能是怎么回事?我们顾家上上下下,全都被顾语蔚耍得团团转!这个被我们捧了三年、宠了三年的顾家小少爷,根本不是我顾津言的儿子,是她顾语蔚在外面生的野种!”
“野种”两个字,冰冷又刻薄,狠狠砸在季书华心上。
她浑身发抖,疯狂摇头,不愿意接受真相,嘶吼着红了眼眶:“不可能,不可能!语蔚她怎么敢?她怎么敢骗我们顾家?她呢?我要去找她对质,我要当面去问她!”
“找她?”顾津言扯出一抹冰冷嘲讽的笑,整个人此刻已经有些疯了,“她已经进去了,学术造假、商业泄密多项罪名立案,现在人在看守所羁押,等着庭审宣判。”
听着顾语蔚已经入狱,季书华心底没有半分心疼和惋惜,反而更害怕,因为顾语蔚进去,就代表着顾子安这件事更真了。
一阵眩晕袭来,季书华有些站不住。
她想起三年前顾子安出生,得知是顾家嫡长孙时,她欣喜若狂,大摆满月宴,昭告全城。又想起这三年,她因为这个所谓的顾家血脉,一次次包容顾语蔚的骄纵任性、虚荣自私,纵容她挥霍顾家财产,包庇她所有过错。很多事情不是她不知道,而是都看到顾子安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现在却告诉她,这个她倾尽疼爱养了三年的嫡孙,竟然和顾家没有半点关系?不是顾津言的孩子?
那她倾尽三年的偏爱、隐忍、和退让,不是全部都成笑话了吗?
急火攻心之下,季书华眼前一黑,身子直直往后仰,两眼一翻,直接晕厥过去。
“奶奶!”顾子安见此,吓得哭声变大,身子缩成一团,害怕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