擒!”
陈蒨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众人,不如说是安慰自己。这些日子来,他被齐军拥戴的陈昌搞得要疯魔了,齐军如果主动交战还好,他陈国的水师可以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,但齐国与陈军的作战浅尝辄止,与其说是入侵,不如说在练兵;
若只是这样还好,可齐军时不时还会派小船游到江边,大声公布陈蒨夺位的实情,甚至宣称齐主与陈昌同龄,故而悯之,派他们护送陈昌归国即位,结果为陈蒨所阻。
最初陈人还不把这些消息当回事,只当是流言,可随着陈昌本人露面,事情的性质就变了,谣言成真,陈国的法统因此产生裂痕,许多人意识到自己不是为国家作战,而是为了今上的地位作战。
问题是陈昌在法统上才更应该是他们的君上啊!西梁这种国家,没有周国庇护早就被灭亡了,靠的不就是梁太祖昭明太子的嫡脉身份才存续到现在?对陈国这种先天不足的国家而言,正统性更加稀缺,也格外脆弱。
偏偏齐人不大举过江,只是隔空喊话,纯粹恶心陈人,一时间陈军前方军心迷乱,战心不盛,甚至在水战中被齐军小胜几场,齐军还将一部分俘虏放回,称另一部分愿意弃暗投明,归顺正统,剩下的则是逆国附庸,他日定斩不饶!
而回来的俘虏们虽然不肯明言,但最后还是被盘问出来,原来所有俘虏都曾经被带到陈昌面前向他跪拜,被迫承认陈昌为陈国天子,不从者尽皆处死,齐军加以筛选后,把那些的确想侍奉陈昌的士兵们留下,将其余人放归。
这件事便越传越广,乃至建康都有流言,部分民众以为自己侍奉的是篡位逆贼;与此同时,《三国》还在发力,孙策迷之死亡和孙权即位的话题成为热议,言孙策之死乃孙权联合吴中大族所害,故张昭不立更类孙策的孙翊,而立了年长的孙权。
陈蒨自比孙权的事情不算隐秘,这又在暗中讽刺了陈蒨,甚至形成了他谋害武帝的政治流言,一时间建康人心惶惶,分不清逆贼是外面那个还是家里这个,陈蒨因此大为光火,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些政治上的攻势比现实军事还要伤害陈蒨的皇权,而他又没有能够从齐军手中抢回陈昌的兵威,只能被动挨打,甚至将来子嗣没有他个人的军队威望,又继承了皇位,陈昌这个招牌就更响亮了!
这一切都使得陈蒨从去年到现在一直是愁